于是他们告别了阿岛,转向海滩的另一头。
明明正盘在沙滩上,山一样的身躯围成一圈,圈里是十几条活蹦乱跳的小蟒,跟一堆泥鳅似的。它那巨大的脑袋低垂着,似乎在用鼻尖挨个点名,结果数着数着,自己就先打起了瞌睡。
辞穆抱着九艉走近,扬声喊了一句。
“明明!”
那颗昏昏欲睡的巨大头颅猛地一抬,两只堪比车灯的眼睛眯了又眯,像是在费力地对焦。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辞穆的方向,投下的阴影瞬间将一人一鱼笼罩。明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脑袋凑了过来。越来越近。属于巨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和阿岛的慵懒不同,明明的气息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它巨大的竖瞳里倒映出辞穆的身影,那对属于鬼族的角,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九艉在辞穆怀里不安地动了动,蹼爪下意识地抓紧了辞穆的衣襟。
明明凑到离辞穆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下,鼻孔里喷出的气流吹得辞穆的头发胡乱飞舞。
它没看九艉,视线死死锁在辞穆身上,这回它是看得很仔细了,近视眼终于对上焦。
“你……”明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探究的意味,“你不是纯粹的人族吧。”
小人鱼不吭声了,一头扎进辞穆怀里。他能怎么解释?说“老婆,我不要面子的吗”?说自己还没恢复记忆和力量,这么丁点大,在一条几十米长的巨蟒面前,实在硬气不起来?不行,鱼的尊严不允许。于是他把脸埋得更深,只留一对气鼓鼓的耳鳍还竖在外面,尾巴尖委屈地勾着辞穆的手腕,一动不动。辞穆感觉到怀里这小东西的僵硬,心里那点无奈也散了。他抬手揉了揉九艉的后颈,权当安抚,随后便抬眼望向那颗硕大的蟒头。
眼下,正事要紧。
“你既然知道古神语,”辞穆的声音很平稳,“那你是否知晓我母亲的领地,迷雾之海该往何处去?”
阿岛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尖,震落几片岩石碎屑。
“不知道。”阿岛回答得很无情:“我是宅蟒,几百年没出过这片海域了。”阿岛打了个哈欠,“不过你可以去问明明,那家伙喜欢到处乱窜,去过的地方比我身上的鳞片还多。”
于是他们告别了阿岛,转向海滩的另一头。
明明正盘在沙滩上,山一样的身躯围成一圈,圈里是十几条活蹦乱跳的小蟒,跟一堆泥鳅似的。它那巨大的脑袋低垂着,似乎在用鼻尖挨个点名,结果数着数着,自己就先打起了瞌睡。
辞穆抱着九艉走近,扬声喊了一句。
“明明!”
那颗昏昏欲睡的巨大头颅猛地一抬,两只堪比车灯的眼睛眯了又眯,像是在费力地对焦。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辞穆的方向,投下的阴影瞬间将一人一鱼笼罩。明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脑袋凑了过来。越来越近。
属于巨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和阿岛的慵懒不同,明明的气息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它巨大的竖瞳里倒映出辞穆的身影,那对属于鬼族的角,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九艉在辞穆怀里不安地动了动,蹼爪下意识地抓紧了辞穆的衣襟。
明明凑到离辞穆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下,鼻孔里喷出的气流吹得辞穆的头发胡乱飞舞。
它没看九艉,视线死死锁在辞穆身上,这回它是看得很仔细了,近视眼终于对上焦。
“你……”明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探究的意味,“你不是纯粹的人族吧。”
辞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您知道鬼母的密林在哪吗?”
明明把嘴里的小蟒往旁边一搁,几条小蟒摔在沙地上扭成一团,他拿尾巴尖把它们拨到一边,歪着脑袋打量辞穆。
“鬼母?”
“你找鬼母做什么?”明明的语气里没什么警惕,纯粹是好奇,“迷雾之海那地方,一般兽不往那边去。雾太浓,进去了容易转不出来。”
辞穆没有隐瞒:“我是鬼族的。”
明明愣了一拍,他又凑近了两分,左看右看,盯着辞穆的脸看了好半天,又绕到侧面看了看他头上的角。“”
“你是鬼母的崽?”
“是。”
“哦——”明明把这个字拖得跟阿岛一个调,大概是待久了学来的毛病,“可你长得和他们不太像,你的角这么细,鬼母的崽我见过几个,他们的角又亮又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