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斯桁比温暨之高上一个头,轻飘飘的一眼也变成了睥睨。
更让温暨之破防的是亓斯桁现在穿着一件丝质浴衣,腰间只用一条带子松松系着,露在空气中的宽阔结实的胸肌上有一个牙印就在领口边沿。
周身沉冷的低气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欲求不满。
温暨之有了不好的猜想。
该不会是他被自己打扰了跟江晏声的好事,所以才会……
温暨之深吸一口气,他没有被一时的愤怒冲昏头脑,他控制脸部皮肉僵硬的提起笑容,“没想到,竟然是祁先生。刚刚保镖发现偷了我东西的小偷跑上来了,但既然祁先生在这里,肯定是保镖看错眼了。”
一路提心吊胆的经理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恭恭敬敬地鞠躬:“祁先生抱歉,打扰您了。”
亓斯桁没理温暨之,他的目光落在经理身上,经理骤然浑身一冷,他茫然不知自己为什么害怕,但确实十分恐惧紧张。
“半个小时之后,送点好消化的食物上来。”
经理不停鞠躬,像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诶诶,好的好的。”
门一关,经理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位大佬话不多,但光站在那,就让人心里惴惴,实在是不得了。
温暨之脸色一白,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踩在脚下。
但凭什么?
以前有戚珏,现在是祁小叔?
凭什么?why?!
他甚至感觉到在场其他人都在嘲笑他,他温大少的身份跟顶豪祁家比起来,屁都不是。
祁家凭什么?祁家就能这么狂妄自我吗?根本就没把他温家放在眼里!
但温暨之不知为何,愣是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以为是祁家主弟弟的含金量,其实是作为人类面对邪神时,天然的直觉不敢造次,那是刻印在基因里的本能。
“温大少,”唐助理笑眯眯的,“请吧。”
温暨之带着保镖,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
没注意脚下多了一块不详的阴影。
唐助理凉凉的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
主子心慈手软,他作为下属,睚眦必报,可看不惯有人冒犯主子。
电梯里。
温暨之儒雅的样貌狠狠抽了一下眼角,咬牙道:“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是祁家的人。”
“这,保护客人的隐私是我们的义务。”经理微笑,不卑不亢地说。
都说了这人你惹不起,你又不听。
但没办法,牛马牛马,有时候就是得承受这些天龙人的怒火。
毫不意外,经理回去又被老板训了一顿。
温暨之走出酒店大厅,上车前,温暨之用力瞪了眼顶层。
车门重重甩上。
温暨之想了半天,打了一个电话,“游戏开始,就按照我们上次说的,把信息都公布出去,只要参加就有钱拿,奖金五百万!”
温暨之挂断电话,还是很气,愤怒地把手机甩了出去。
温暨之冷笑。
江晏声,以为你找了靠山,就能从我手里逃开?异想天开!
他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顾及两人以前的感情,但这份心软却让江晏声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温暨之带着恶意地想。
接下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刚挂掉电话,温暨之面上的阴狠还没散去。
“小心!”保镖大喝。
温暨之闻声看去,一辆大卡拐弯过快,车尾巴甩着就砸过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轿车在地上连续翻了几圈砸断电线杆,砰的一声,断掉的电线杆倒下精准压垮后座。
这次车祸,车上其余人有惊无险,最严重的也只是后座上的保镖不小心擦破了点皮。
唯一受伤的温暨之被保镖拖出车外,顶着一脑门的血,一脸茫然地盯着变形流血的双腿,嘴里后知后觉地发出惨痛的叫声。
~
轰隆隆!
噼咔!
客厅里,银色闪电直接把穿过楼层把唐助理一条手臂都给劈没了。
亓斯桁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从眼尾昵了他一眼,“自作主张。”
谄媚的笑容在唐助理那长俊秀的脸上倒是不显得猥琐,“嘿嘿,谁让他对主子不敬呢。”
主子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选择唤醒他们这些属下,毕竟以主子的话讲,如今的天道不会容许他们这些存在出现。
肯定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主子才会选择唤醒他们。
亓斯桁没说什么,只是抬了下手指,唐助理刚被打散的手臂重新长了出来。
唐助理微笑,深藏功与名。
他就知道,主子一定也想教训温暨之很久了。
唐助理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卧室,退回黑暗。
亓斯桁重回卧室,站在黑暗中盯了不知道多久。
而后一个响指,江晏声瞬间回到盆栽后,同时,亓斯桁也出现在万米高空,厚重铅云里闪电霹雳,银光闪烁中,一个庞大的身躯肆意伸展翻滚,仿佛在发泄无尽的烦恼和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