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闭嘴!蹲下!”他咆哮着,“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话,或者运气不好的下场!细菌已经开始发作了!不想变成他们这样,就乖乖按我们说的做!”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藤冈隆道猛地抬起头,他那布满红疹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他的目光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锁定在离他不远的毛利兰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竟猛地扑向毛利兰,伸出布满红疹的双手,死死抓住了毛利兰的双臂!
“救我!好难受!救救我!”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毛利兰痛呼出声。
“啊!放开我!”巨大的恐惧和本能的反应让毛利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一个标准的挣脱擒拿动作,她的手腕灵巧地一翻一扭,同时腰部发力,身体侧转,借着藤冈隆道前扑的力道,瞬间将这个大块头男人狠狠甩了出去。
“噗通!”藤冈隆道重重摔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江户川柯南和铃木园子几乎同时冲上前,惊恐地检查毛利兰被抓住的手臂。
“小兰!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抓破?有没有碰到他的疹子?”铃木园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指颤抖着去翻看毛利兰的衣袖。
江户川柯南更是心急如焚,小脸上满是凝重,锐利的目光在毛利兰的手臂皮肤上仔细逡巡,寻找着任何可能被感染、或者出现红疹的迹象。灰原哀也紧张地挤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毛利兰自己也吓得不轻,心脏狂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我没事……应该没有感染……”但那种被危险源直接接触的恐惧感,依然让她浑身发冷。
“兰姐姐!你没事吧?”吉田步美带着哭腔喊道。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紧张地探头张望。阿笠博士一边护着孩子们远离可能的“感染源”,一边也担忧地看向毛利兰的方向。
“哼!蠢货!”头领啐了一口,似乎对藤冈隆道的失控行为非常不满。他挥了挥手枪,指向地上蜷缩的藤冈和那个虚弱的侍女:“把这两个‘感染者’带到医务室隔离起来!看紧了!别让他们乱跑污染更多人!”他刻意强调了“感染者”这个词。
“医务室?对!飞艇上有医务室!设备应该很齐全!”铃木次郎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喊道,仿佛在说服自己和其他人还有希望,“快把他们带进去!隔离起来!”
几个劫匪粗暴地架起藤冈和侍女,拖拽着他们向大厅一侧的通道走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排斥。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推着轮椅的诸伏景光与轮椅上的雾岛月见,目光极其短暂地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诸伏景光的蓝灰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洞悉一切的微光——他清晰地记得,这个自称“红色暹罗猫”首领家伙,在宣布投放细菌、制造了最大恐慌之后,竟然在进入大厅驱赶人群时,极其自然地将头上那全覆盖式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他和其他戴着面具、如临大敌的劫匪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宣称存在高致命性飞沫传播细菌的密闭飞艇内,作为首领,放弃防护?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唯一的解释就是,所谓的细菌,根本不存在,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雾岛月见接收到了他的眼神,那双褐色的眼眸极其细微地眨了一下,仿佛在说“明白了”。她的目光掠过那张毫无防护的脸,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淡薄、稍纵即逝的金色符文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带着点茫然和疏离的状态,仿佛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坐着轮椅的病弱大小姐,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惊恐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首领站在人群前方,冷酷地继续下达指令:“现在,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手机、对讲机、智能手表——全部交出来!放在我面前的这个袋子里!一个一个来,别耍花样!谁要是敢藏匿……”他举起枪,枪口缓缓扫过人群,“后果自负!”
一个劫匪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帆布袋,开始从人群最前排挨个收取通讯设备。恐惧之下,人们纷纷顺从地将手机等物品放入袋中。
轮到阿笠博士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和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型通讯设备放进了袋子。小岛元太看着自己心爱的掌上游戏机也被要求上交,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声抗议:“我的游戏机也要吗?”劫匪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小岛元太立刻把游戏机塞进了袋子。圆谷光彦则悄悄把侦探徽章塞进了裤子口袋深处,心跳如擂鼓。吉田步美紧紧抱着自己的小挎包,里面只有几颗糖果。
队伍缓慢地向雾岛月见所在的方向移动。就在那个收手机的劫匪距离她还有两排人的时候,雾岛月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并没有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但指尖仿佛只是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丝微弱却精准的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注入了她挂在手机上的那个不起眼的、刻着细微符文的挂饰中。
灵力激活了挂饰,一个信号无声地发射了出去。信号的内容简洁明了:医务室,外锁,即刻。
信号的目标,是那个此刻并不在大厅众人之中的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