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柿子蒂精鼓足了勇气,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一点:“你……你真的能搞定那些坏人?那个穿白衣服的,好凶的!”
“嗯。”雾岛月见应了一声,“帮我把头发上的发卡取下来可以吗?左边那个,蝴蝶形状的。”
小妖怪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小小的能量团在震惊中乱颤。最终,那个柿子蒂妖怪仗着胆子稍大一点,或者说好奇心更重一点,小心翼翼地飘近。它动作笨拙,用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摸索着月见散乱黑发中那个冰凉的金属发卡。过程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揪掉月见的头发。
“唔……轻点。”雾岛月见微微蹙眉。
“对、对不起!”柿子蒂妖怪吓得一哆嗦,更加小心地操作。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那枚小巧精致的蝴蝶发卡被成功取下,颤巍巍地飘落在雾岛月见被捆绑的手边。
“谢谢。”雾岛月见轻声道谢,指尖精准地捏住了冰凉的金属发卡。下一瞬,一股无形而精纯的力量自她指尖注入发卡。原本柔软无害的金属边缘,瞬间吞吐出肉眼无法察觉、却足以割裂万物的锐利锋芒。
她手腕轻轻一旋,勒得最紧的手腕处的麻绳应声而断!接着是脚踝处的束缚。动作流畅得仿佛在解开一条丝带。她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和窗棂,稀薄地洒落在偏殿内,勾勒出满地狼藉的轮廓——散落的旧物、厚厚的积尘。雾岛月见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但依旧酸痛的手腕脚踝,忍不住小声抱怨:“下手真重……直接拖上来,对病号太不友好了。”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坐直身体,调整着呼吸,苍白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刚才被粗暴扛上山的颠簸,对她的身体负担极大。
她靠在墙上,一边汲取着满月带来的、比平日稍显丰沛的精神力滋养自身,一边侧耳倾听那些仍在惊魂未定的小妖怪们继续“汇报”。
“……那个穿白衣服的,叫西条先生,最近可凶了!”
“天天逼着徒弟们练刀,说要重振什么‘义经流’……”
“好像是为了一个佛像?他们吵了好几次呢!”
“对对!还说什么‘义经’死了,现在是他的机会……”
“哼!分赃不均吧?之前那个首领死了才三个月,他们就自己打起来了。”
“就是就是!还把我们这当据点,乌烟瘴气的!”
雾岛月见安静地听着,褐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掠过一丝……失望?
“分赃不均啊……”她低声咕哝,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重新变得温顺的蝴蝶发卡,“还以为会有点别的东西呢,居然真的只是普通的黑吃黑?抢佛像?没意思。”
她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破败的屋顶和层层叠叠的山峦,投向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存在:“难道是上次夜斗那家伙下手太重了吗?这么久都不露头……”本以为这次玉龙寺的异常行动背后,会有那些东西的影子,她才故意“配合”被绑,想引蛇出洞。结果跟过来才发现,竟然真的只是人类之间为了佛像和利益的争斗。
一丝挫败感涌上心头。雾岛月见撇了撇嘴,像小孩子没得到期待已久的玩具:“这么跑出来搞不好hiro会生气……没有点意外收获,我不就亏了吗?”想到诸伏景光可能沉下的脸色和无奈的眼神,她难得地感到一阵心虚。
另一边,先斗町“樱屋”茶室外。
警方的初步询问告一段落。绫小路警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暂时没有找到指向性证据证明樱正造的死与当时在茶室的其他三位嫌疑人有直接关联。凶器——那把锋利的短刀也打捞无果。他决定让在场人员暂时离开,但需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
“广川先生,服部君,还有这位小朋友,”绫小路警部对诸伏景光、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说道,“多谢你们的协助,暂时可以离开了,如果有新线索我们会再联系。”
诸伏景光的心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刚要迈步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案发现场,迎面就撞上了风风火火冲进来的三位女高中生——小兰、园子,以及眼眶微红、怒气冲冲的远山和叶。
“广川先生!服部平次呢?!”和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室内,“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她显然已经将“樱屋”与不好的联想划上了等号。
“和叶?”服部平次一脸懵地走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月见酱告诉我们,你们在‘樱屋’!”园子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说什么查案?查案查到茶屋来了?还带着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