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寺前庭的寂静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灰原哀小小的身影紧跟在诸伏景光之后冲了进来,冰蓝色的眼眸在掠过满地昏迷的绑匪时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精准地锁定了庭院中央那个沐浴着月光、看起来安然无恙却莫名透着点“心虚”的姐姐。
她甚至没看地上倒着的西条大河等人一眼,径直冲到雾岛月见身边,小手猛地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坐下!”不由分说地就把雾岛月见往空地旁堆放的那堆准备用来照明或取火的圆木柴垛上拉。
雾岛月见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顺从地被按坐在一根还算平整的木头上。她眨眨眼,看着灰原哀紧绷的小脸,以及紧随其后、气息微乱、眼中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的诸伏景光。
“月,”诸伏景光单膝跪地,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搭上脉搏,另一只手则快速检查她的脚踝、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全身,低声急促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他们伤到你哪里没有?有没有过度使用……”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忧虑清晰无比——他担心她为了脱困或制造这满庭昏迷的景象,又动用了会严重消耗自身的力量。
雾岛月见感受着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脉搏稳健的跳动,看着眼前两张写满“紧张过度”的脸,微微歪了歪头,褐色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她今天身体最累的部分是被扛上山时的颠簸,精神上最纠结的是万一hiro生气怎么办,剩下的……确实不算什么事。他们这反应,好像她刚单挑了一整个□□似的。
“唔……没有运动过量,”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带着点被“审问”的无辜,“就是有点硌。”她指的是身下的木头。
诸伏景光仔细感受着她的脉搏,确实平稳有力,比预想中好太多,悬着的心才稍稍回落一点。但看到她手腕脚踝上明显的勒痕,心疼和一丝后怕还是让他抿紧了唇。灰原哀则紧挨着她坐下,小手还固执地抓着她的衣角,仿佛怕她下一秒又消失去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雾岛月见看看还在仔细检查自己有没有内伤的诸伏景光,又看看旁边一脸“你现在是重点监护对象”表情的灰原哀,觉得需要做点什么转移一下这沉重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门口处刚刚从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身上。服部平次还捏着那颗水晶珠,一脸“我是谁我在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茫然。江户川柯南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雾岛月见、满地的“伏兵”和西条大河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疯狂推理刚才这短短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神迹。
雾岛月见眨了眨眼,决定把“麻烦”丢出去。她抬起没被诸伏景光抓住的那只手,指向寺庙深处——正是她之前一直凝望的方向,一座高耸的木质钟楼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顶端的小阁楼窗户紧闭。
“服部君的初恋,”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无比清晰的语气,对着服部平次说道,“在那边的钟楼顶上。”
“哈?!”
服部平次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顺着雾岛月见的手指看向那黑黢黢的钟楼顶端,脑子彻底宕机。初恋?钟楼顶上?他八年前的初恋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这位姐姐的思路是不是太跳跃了点?!他求助般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柯南毕竟跟月见打交道的经验丰富得多,结合之前获得的“源氏萤盗走山能寺药师如来佛”以及“服部平次八年前捡到水晶珠”的信息,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那根推理的弦“啪”地一声接上了。
“佛像,药师如来佛的白毫。”柯南瞬间理解了月见那跳跃性思维下惊人的逻辑链条,“你捡到的水晶珠,是佛像额头上的白毫,八年前源氏萤偷走药师如来佛的时候,那颗白毫不小心掉下来了,被你捡到了,所以你的‘初恋’,是佛像。”
服部平次:“???!!!”佛像?!初恋是佛像?!这什么跟什么啊!他八年前见到的明明是个穿和服、很漂亮的小女孩!怎么会变成佛像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荒谬,一半是羞恼。
“等……等等!工藤!这怎么可能……那个暗号不是指向佛光寺吗?”服部平次试图辩解。
但江户川柯南根本没给他多说的机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钟楼方向冲:“别废话了,月见姐姐都说了在上面,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内心疯狂刷屏:【月见姐姐既然这么说了,东西肯定在!现在不是纠结“初恋”定义的时候,先拿到关键证据——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