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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伪证、陷阱与被迫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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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岛宅邸,阳光暖融融地铺满客厅木地板。电视里,早间新闻主持人正用一种程式化的严肃语调播报:“……东京峰会会场发生剧烈爆炸,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目前官方初步倾向为意外事故……”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空洞。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的轻碰。诸伏景光卷着袖子,有条不紊地清洗着早餐的餐具。客厅沙发上,雾岛月见蜷着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跳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秘密交谈。

警察厅,降谷零的办公室笼罩在一种无形的低气压中。加密线路通话结束的嗡鸣犹在耳边回荡,高层冰冷的命令——将爆炸定性为“意外事故”,停止深入调查——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政治的黑手试图遮蔽真相,窒息感几乎扼住他的喉咙。

昨晚电话里雾岛月见那句突兀的“不然就陷害我吧”,此刻如同回音般敲击着他的神经。他完全明白了:她敏锐地洞悉了他需要的“支点”——一个能暂时顶住压力、争取调查时间的“安全”嫌疑人。一个他绝对信任、不会因此受到实质伤害的替罪羊。伪造的目标。

但理解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昨晚她轻描淡写点破的那层窗户纸——她那些“小玩意儿”如同无形的眼睛,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这些年行走刀锋的经历——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现在要他亲手将她推出去当靶子?即使明知是假的,强烈的保护欲和愧疚感仍在激烈反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拿起另一部手机,快速给风见裕也发去加密指令:「按原计划查!所有细节!物证!网络痕迹!异常点!有进展立刻报!」发完信息,他几乎没犹豫,指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拨通了雾岛月见的私人号码。

手机铃声打断了客厅的静谧。雾岛月见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接起,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喂?”

“是我。”降谷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紧绷,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你昨晚的提议……是不是‘看’到了?看到我需要这样一个‘角色’?”他无法直接说出“陷害”,但意思昭然若揭。

雾岛月见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带着纯粹的困惑:“看到什么?”她的视线落在阳光中飞舞的微尘上,仿佛那比通话更有趣。

“看到高层想掩盖真相!看到我……需要一个‘嫌疑人’来撕开这层伪装。”降谷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被看穿后的焦躁,以及更深层的无力感,“所以你才自荐?”他几乎是逼问。

“哈?”雾岛月见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荒谬意味的笑,“zero,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预言水晶球。就算能‘看’到些碎片,你也得先给我个目标让我‘看’一眼吧?光靠猜可不行。”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兴致勃勃,像发现了新玩具,“不过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终于想通了要陷害我?比如……往什么关键物证上放点我的指纹之类的?别告诉我你手头没有我的指纹存档。”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隐秘的期待,仿佛在策划一场有趣的游戏。

降谷零听着她兴致勃勃地规划“被陷害”的细节,额角青筋直跳:“……月见,重点不是这个。而且爆炸发生时你明明就在神奈川,松田可以给你作证。你一个坐轮椅的……这逻辑漏洞太大。”他还在挣扎,试图寻找最后一个不把她卷进来的理由,哪怕这理由在他自己听来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的“特殊”早已超越了常理的桎梏。

“哦?”雾岛月见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危险的蛊惑,“zero,你说什么傻话呢?需要我现在就给你证明一下我能‘做到’吗?比如……”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拂过耳畔,“需要我亲自去一趟证物保管室,在你的关键证物上按个新鲜出炉的指纹?你知道我能做到的,对吧?”这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的邀请。

降谷零的呼吸瞬间停滞。冷汗沿着鬓角滑落。他确实不完全了解她能力的边界,但有一点他刻骨铭心:雾岛月见敢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说的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她真的能做到,无论那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她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化身。

就在这时,警察厅降谷零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降谷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

风见裕也捧着一份文件夹,脸色凝重得近乎苍白,快步走了进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上司手中正在通话的手机,额角的冷汗几乎要滴落。

“降谷先生,现场最新技术分析报告出来了。”风见的声音发紧,将文件夹放在降谷零桌上,像放下一个烫手山芋,他颤抖着手翻到关键一页,“我们在爆炸点附近一块未完全损毁的电路板绝缘胶带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经过数据库紧急比对……”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耳语,“……与雾岛月见小姐的指纹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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