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启,一段走场奏唱。
拍惊堂木,堂上之人声量如洪:“窦娥!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一束追光,精准打在沈书澜涂了一层戏妆的脸上。
只见那“窦娥”缓缓转过头:飞眉入鬓,目光如炬,一张线条硬朗、饱经风沙的武将脸赫然呈现。她扭动了一下结实高大的身躯,一身的肌肉便随着她轻漫的身姿在囚衣之下隐隐浮现。
“大人!小女子冤枉啊!从未犯法,请青天大老爷明鉴!”
沈书澜的声音中气十足,声若洪钟,震得梁上的灰尘都要吓一跳。
判官看了眼沈书澜,道:“你被指控毒杀,又另有数罪,可有证言?”
舞台一边,坏人甲乙上前,尖声指证:“她偷了我家耕牛!”
“她还打伤我八十老母!”
沈书澜闻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做出一个与体型极度违和的、西子捧心般的姿势,声音却依旧雷霆震耳:“大人!冤枉啊!小女子自幼习武,要是仇杀,也定是亲手了解,不可能用此卑劣手段!”
说着,沈书澜按照剧本规定地上前,走到坏人甲乙面前,照理来了几段走姿,最后一亮相,却把那两个被拉来演坏人的小戏子吓得只敢往一边退。
“另有谣言,洒家来跟你对质!”
坏人甲乙被这突如其来的“娇弱”与“豪迈”混合暴击,吓得齐刷刷倒退三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起来比“窦娥”更像受害者。
接着,锣鼓声乐齐齐奏响。
台下的皇帝有些尴尬地转身擦汗,皇后和惠贵妃一脸平静端庄却难言微表情的不解,只有宁安公主只是在台下一个劲地鼓掌叫好。
台上的判官见此,依旧摸着假胡子强作镇定:“大胆窦娥!敢在堂上造次!”
闻言,沈书澜挤出一副可怜脸,但眼神锐利:“大人,他们说小女子偷牛打人,可有人证?物证?那耕牛何在?伤痕何医?空口白话,岂能定罪?此乃证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