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好祁君禹在这时开口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才不至于闹出多大的动静。
祁君禹他声音一如方才轻柔温和,却又在这片刻不失一点犀利:“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许太师的生辰,父皇应了贵妃娘娘的恳求,让三皇兄与五弟前去太师府为许太师祝寿…”
“三皇兄,这么多年了,弟弟我还是真没想到你同许家的关系…已经亲近到了这个地步,竟能让你去太师府祝寿祝到这个时辰都还未回宫,甚至还祝到了这夜集中来…或者说,莫不是三皇兄你还有另外的私事要做,是特意趁着此次出宫来夜集这处的?”
“虽说皇兄是已有玉牌的成年皇子,可在宫禁面前,就算是皇兄也不可避免…弟弟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事让皇兄能如此不管不顾,甚至还要在今日去许家的这件事上犯糊涂?”
祁君禹这些话让三皇子瞬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就惊得他像是混身长刺了一般激动不已了起来。
简直就是一整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三皇子下意识的咬牙切齿的吼着:“你…祁君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自己做了错事,竟还要攀扯本皇子!”
他似乎要为自己找点自信,没过脑子一般,语速极快的反驳着,甚至那股气势堪称凶悍:“我本是要和老五一同回宫的…这偶…偶然听闻你竟如此大胆的和宗明旌偷偷的出了宫,我身为父皇的长子,你的兄长,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如此放肆…”
祁君禹一脸不明,依旧淡笑着,他仿佛早有准备一样,静静的看着三皇子,目光却与温柔无关,甚至还有一股不太明显的冷意,他清清楚楚的问道:“那即是如此,我还有一问…”
“皇兄,你这个偶然听闻又是从何处“偶然”得知的?难不曾是谁人在这夜集之上认出了我…继而在告知给皇兄的?”
祁君禹加重了口中所说的“偶然”二字的语气,这一瞬间,耳清目明的官潮从中听出来了一股诡异的味道,他下意识的想提醒三皇子不必同太子在此等不合适的话语上纠缠。
可没等官潮有所动静,三皇子他自己便掉入了祁君禹为他所设的“陷进”…
毫无察觉的三皇子顺着祁君禹的话,得意忘形的有些放肆的冷笑一声,回道:“…我如何要同你说这些,偶然所得便是意外,你有心思操心是何人所说,还不如好好想想等会儿该如何回答父皇…太子殿下!”
已经将话头引到了这个地步,祁君禹该说的,能说的,可以说的,皆已说完了…
接下来,就轮到宗明旌上场了。
都没等到太子祁君禹的示意,宗明旌便慢悠悠的走上前去,微眯了眯眼眸,那眸光似是有些凌厉逼人,他压低着声音,质问道:“三皇子…你可是在太子的身边安插了你的人??”
这般的话让官潮首先就如临大敌了,他立刻惊恐万分的看着宗明旌,语气尤为的强硬不满:“大公子…还请慎言!”
只不过他如何压得住宗明旌,理都没理官潮一眼,宗明旌气势更是高了起来,他紧紧的盯着三皇子:“呵…慎言?”
“…我同太子今日是临时起意,到此处也才刚刚两刻钟,三皇子你竟能如此偶然的听闻我二人在这处,并且还能如此偶然的带着这么些人大张旗鼓的来寻我们…三皇子,你这个偶然可真是运气好的不行啊!”
话既然说到了这个地步,宗明旌也不在乎什么尊卑了,反正他向来同这位三皇子没什么好的关系,到这个境地了,在得罪一回也没什么…
“三皇子,我与太子殿下今日一事你若当真是偶然听闻,那我也有一处不解…即便是你初听闻之下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随兴起了来此地的心思,可你这些殿中的禁军又是怎么回事?”
“这去许家祝寿,又是得了皇命的出宫,何故要带这些好的人手,连官潮这位大都卫都带着…三皇子你可当真是有些过于谨慎了,最后也不知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与太子的运气好,你竟能恰好同我与太子来这处的时辰对上…”
“三皇子…有一句话,我本不该这么问,可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便也必须要问了…你今夜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若不是和你口中所说的偶然相关,那请问三皇子,你到底是如何知晓我二人今夜出宫一事??”
宗明旌这几句咄咄逼人般的言语直接把三皇子弄的无力回击了,他一时间竟然有些张不开嘴了!!
诚如宗明旌所说,若自己当真是偶然间听闻了此事,去许家祝寿的自己便不该提前有准备这些只属于他殿中的私卫,可若不是运气的缘故,那自己又如何说得通今夜这一系列的行径…
三皇子这一时片刻如在火上烤一般手足无措,心慌难耐起来,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若是让眼前这两人将这些话捅到了兆帝的面前,尤其是宗明旌那一句在东宫安插人手!
…这话…太狠了!
那到时候即便自己有理,也是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