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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周知府还是将心中藏着的那些话,彻彻底底的说了出来。
他一字一句:“陆少卿…本官绝不是在危言耸听,你仔细想一想…只想一点,这么多年下来,为何那些女妓的为妓书…从未有过什么纰漏,至少我府衙从未察觉到不对劲。”
“户部可算是我大兆朝堂六部除开吏部之外的第二重要官署了…若是一般人,怎么可能敢在户部跟前有什么心思!”
“这么多年,若不是因为牵扯诸多,若不是因为上上下下…皆是有所装聋作哑…怎么会毫无差错,怎么会无一人对这戏水园有过查探之举??”
“我这般言语,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此事实在不是你我二人可以随意处置的…”
“况且少卿你也说了,今夜之事瞒不过去,不止是国公府,还有镇南王府、苏家,他们定也是在等着…那既是如此,咱们何必蹚这一滩浑水,就算是你不愿将事情落在那人的头上,也不应自行担下。”
“应当还是连夜交由刑部去处置才该是最妥帖的…”
周知府这话说的恳切,可陆谦的脸色却一下变的异常难看了,他眸光如剑,心中充满了嫌弃,他不在想和周知府纠缠下去了。
毫不客气的冲周知府冷哼了一声后,陆谦转身离去,他一边走,一边语气冷漠的回道:“不错,大人你说的不错…”
“下官今夜确实不会就这么傻愣愣的冲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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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多想,以为是自己这些苦口婆心的恳切之语让陆谦想通了,周知府听到他这话,心中瞬时一松,忍不住吐了一口浊气出来。
可就在周知府正想要回话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陆少卿突然又停下脚步转头过来看着他,对他说道:“不过下官如此却不是因为大人所说的这些,而是因为…此案的前后始末还未明了,该拿到手的案卷口供还未得到!”
“下官向来谋定而后动,更何况若当真是涉及到了皇子母族…”
“那必定是在上门之前得通告刑部,那样更是要让人没有反抗的余地,定是要将一应案卷和画押的口供全部准备妥帖才行。”
“周大人放心…下官绝不会那等冲动行事,定会思虑周全,定会将此事…依律…妥善处置!”
“那戏水园之人若是不提这一句,下官也许还有心思同他周旋言语几句,可他偏偏自己露了马脚,那就怪不得下官顺势而为了…
“周大人莫急,一个时辰内,下官必定会将整个戏水园的前因后果全都查探清楚,今夜…下官也必定要将他口中的那个“任”查个一清二楚…”
“毕竟…若当真是周大人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不一般的任家,一晚上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做很多的事了。”
“没准如今那个“任”…也正在使一些厉害的手段,下官可不能落人下风啊…”
这一瞬,周知府整个人犹如立在寒风中一样浑身瑟瑟发颤,他脑袋嗡嗡的直响,这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该说什么了。
最后,望着陆谦远去的背影,周知府他忍不住在心中默默腹诽了一句:不愧是个无父无母无妻儿的孑然之人,当真是无所顾忌,贯会逞莽夫之勇…
就这么浑身僵硬的待在这处,傻傻的站了片刻后,周知府终究还是缓慢抬步向着陆少卿离去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虽说他很是不愿,但向来明哲保身进退自如的周知府很是聪慧的明白现下要怎么选择才是最有利自己的。
他知道,他不能和陆谦一样满腔热血,却也不能在这个境地下,还当个两耳不闻的闲散人。
毕竟牵扯出来这样的门户,刑部肯定是要过问的,说不定最后还会让兆帝知晓,不管自己心里有多大的委屈,多少的理由,都不能推脱掉自己身为知府的“未查”之名…
但幸而各个环节究其根本下来,自己从未经手过有关戏水园的任何一件事,无论怎么说,最后的这个问罪,都落不到自己的头上来。
除非兆帝自己承认当初将皇城府衙之权交放给六部是个错误的决定!
要不然,谁也别想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他府衙的头上…
所以…周知府边走边劝慰着自己,只要自己做好府衙该做的事就行了,在这件事上表现出自己态度,让其他人和兆帝看见自己也是有“付出”的就行了。
大不了自己就跟在陆谦的后面当哑巴,冲锋陷阵的那些事让他去就行了…
这样也能避免有些有心之人若是为了逃避罪责,将事情往府衙的头上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