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信念,周知府一路磨磨蹭蹭的终于到了另一处问讯的屋子,里面正是关着的那几个管事。
见他进来,心中本是各种不对劲的陆谦顿时一愣,满是诧异和惊讶,忍不住眼神都奇怪了起来。
周知府哪里会看不出来,可他本就有点有苦难言,面对始作俑者,理都不想理,只一脸僵硬又倔强的走至一旁去坐下。
陆少卿见状,眉梢微微一挑,刚欲说话的时候,他突然转念一想,似乎是有所察觉,心中随即嗤笑起来,轻摇了两下头后,他便未在看周知府了,将自己的思绪都放在那几个明显在惶恐和哆嗦的管事身上。
而此时的陆少卿和周知府两人都不知道,就在大理寺这处“烽火”连天的时候,皇城内也正有那么几家门户在陆续的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其中除开以国公府为首的那几家外,包括在听闻自家战战兢兢的小厮回禀的那些话后,早已经鸡飞狗跳的工部尚书家,余下还有两家…
只不过一是因为今夜知情的这些人从未把他们联想在一起,二也是有些太不可能了,因为不止是今夜的这些人,而是全皇城的人都不可能把这两家人放在一起…
便是三皇子生母所在的任家,以及许贵妃身后的太师府!
…
就在章家老夫人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之后,整个章家无一人主事,一家子手忙脚乱之际,与章家比邻而居的任家也在此事收到了戏水园那边的消息…
现如今的任家,老一辈皆已离世,三皇子生母那一辈只有两个兄弟,都未成婚生子,府中可谓是人丁稀少。
除开在吏部任职的那位三老爷外,另外还有一大老爷,只不过这位任家大爷曾因一次意外伤到了脑子,虽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开口说话便知其人如孩童一般天真稚嫩。
而兆帝之所以对任家有些放不下的情分便是和这位任大老爷有关,当初兆帝因常年在外征战,也无心情事,王府中妃嫔不多,子嗣更是只有一位公主,侧妃任氏当时怀着的三皇子便是已经快二十五的兆帝…当时唯一的儿子。
这位任家大爷便是为了救意外摔倒的任侧妃才伤到了脑袋,当时还惊动了在病榻之上的先帝,毕竟一个没有儿子的继承人,作为没有多少时日的帝王来说…多少是有些在意的。
任家这位大爷当时是太医院救治了整整十日才保了一命下来,只是至此也就算是“废”了…
不然以任家对兆帝的“功劳”,以那时任大爷的才华和聪慧,任家必不可能只有一个吏部小主事。
…
“几个没用的东西!”
“我只区区几日没过问,竟将我好好一个戏水园毁成了这幅样子,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当真是该去死…”
这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冷冽又满含阴森之气,低垂着脑袋回话的下人立刻没忍住,浑身一抖,却压迫着自己不敢有任何的动静,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
顿了片刻,声音的主人开口问道:“章家那蠢货可是今夜也在园中?”
下人立刻回道:“是,章家人方才寻来了府上…管家先前去安抚一二了,叫奴才来请老爷您前去…”
抬眸向外望了一眼后,他冷声回了一句:“我任家又不是大理寺,寻我作何,谁抓的人找谁去,那个蠢货…活该…这不是应了他那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没错,此人便是任家的当家主子,也就是在吏部的那位。
他…也正是戏水园背后之人…
下人没说话,却也没有立时就走,对主子的阴晴不定他们这些下人早已心中有数,也就听得出来任三爷眼下在说气话,他便没有听话的离开。
果然,不多时,他就听见了下一句话…
“蠢人蠢到一家去了,你去告诉那章家人,大理寺又不是六部,他陆谦头顶上还有个刑部…大兆三品官员的生死别说是大理寺了,就是刑部都无权自行处置,必须要过陛下的眼,何时由大理寺一家说了算了!”
因有准备,下人立刻便出声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备车,我要出府一趟。”
似乎并不是多奇怪听到这样的吩咐,只迟钝了一下后,这一贯近身伺候任三爷的下人便应着:“是。”
接着,约一刻钟后,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便从任家后门驶了出去,马车先是去外街,绕了一圈后回到了中街,最后才慢悠悠的去了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