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缓了一下后,陆谦还是对周知府说道“…不过周大人放心,此事本就是我一人挑头,与大人和府衙无关,大人方才的那些同行之话,下官铭记于心…至于剩下的,交给下官便可。”
“只是此事终归是牵扯到了大人,恐怕不止是陛下,朝堂上的那些人也都会来找大人的“麻烦”…”
“大人您也不必如何担心,该怎么说便怎么说,不必顾忌和在意…此事毫无疑问,定然是犯了众怒的,下官相信,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在他的身后!”
“下官也不相信,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铁证如山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况且下官也不傻,方才下官已经让人去济慈院将此事…和那个人是谁,告知了那些女子,还向她们要了一件东西…”
“如若她们还算是聪明的话…现下已经去找那三家大人物了…下官不相信他们会不来过问,会不插手…下官更不相信,以他们三家之力,还降服不了一个小小的任家!”
“那真是太可笑了…”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我大兆的天…才是真正的变了!”
…
不过也确实如陆谦所说的这般,诸多缘由下来,那本以为自己会有璀璨未来的任家三爷…最终还是在那夜之后的第二日巳时前后,被兆帝亲自下令由禁军押进了刑部的大门。
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当禁军前去任家的时候,任三爷居然乖乖的等在任家,一步都没有离去…
甚至他还及其的配合,毫无反抗。
这便是三日内让皇城众人津津乐道的第二件事…
细说下来,应当可分为三部分缘故。
其一便是陆谦的能力十分出众,更是准备充分,他一夜之间就将和戏水园有关的诸多证据全部归在了一起,案卷整理的也十分详细,各方口供证词全都画押签字,一一向兆帝呈现。
就连牵扯进的那些朝臣们,也被他以章尚书一事为引子,摆在了明面上…
可以这么说,除开由任三爷自己把控的那一部分账本不知踪迹外,陆谦已经将戏水园摸了个底朝天!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还有就是,陆谦他向那些戏水园的女子们要了一个东西…一封她们所有人都在上面留下血手印,恳求兆帝为她们昭雪的血书!
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这东西的作用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足以让朝上的所有人都被怔住了…
而后便是其二了。
在朝堂上因此事震动的同时,三皇子却突然着一身素衣跪在了兆帝同百官议事的明政殿外。
当外间守着的禁军发现三皇子时,他们浑身瞬间一震,各个都一下就提高了警惕,心中皆是觉察到了今日早朝的不普通。
果然…
当殿内的兆帝听闻了三皇子的这个举动之后,对陆谦所报之事便确信无疑了。
一朝帝王,兆帝他当然有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脾气秉性,更何况他一向把民心看的极为重!
兆帝可谓是立时一刻就暴怒无疑了,若不是因为此人是任三爷,恐怕他会直接丢一句…
杖毙!
其实兆帝也不见得是有多“疼惜”任侧妃的母家,只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当时先帝对任大爷救下任侧妃一事极为在意,对其称赞有加。
再加上后来的三皇子出世,他一生下来是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惹得那个时候本就因身体原因而性情有些柔软的先帝对其十分喜爱,也因此对任大爷和任家便更加关心和看重了。
那个时候的兆帝已经是当朝太子了,在先帝最后的那一段时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的缘故,先帝的言语中不乏时常提起三皇子这个孙子,也就顺带说起了任家。
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任大爷。
更重要的是,先帝曾说过一句话…
“若不是任家那小子,你那侧妃恐怕就不能好好的把老三生下来了…幸而有他,不然我大兆的太子可不能连个儿子都没有…”
兆帝那个时候虽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但到底因为他那多疑的性子有诸多猜想,便因此对三皇子和任家有了点不一样的情绪,这才有了后面众人以为兆帝十分看重任家的“传闻”!
倒也不算是传闻,至少这么多年兆帝确实是给了任家一些体面,比如任三爷的官位可就是兆帝一口许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