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叹了一口气,许太师终究还是松口了,作为一个父亲,也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对这个儿子做到一如既往的严厉,他缓缓的道:“随你…为父不强求你如何,只有一点,我许家大夫人,永远只能是武安将军府的姑娘…哪怕是她,为父此话的意思…你可明白?”
许大爷没忍住,浑身轻抖了一下,他眸中含着一丝浓烈的悲愤和怒火,可最终…他还是张口应道:“是,儿子明白。”
轻点了一下头,许太师眸光平稳了下来,他低着声音向许大爷问道:“这几日宫中可有何事发生?”
许大爷当然明白自己父亲想问的是什么,略缓了一下后,他低声道:“父亲放心,陛下并未因此事对三皇子和贵妃娘娘有何不对,只不过到底因为此事太过于恶劣,又因为是任家,还牵扯了一个三品官员,六部各处这几日也因此事不得安宁…陛下他近来的情绪总是不太好的,连着好几日都不曾在妃嫔处留宿了,就是贵妃娘娘处也没有去。”
“说来此事当真是万幸的…儿子与老二这几年与任家确实有所来往,若是当真牵扯进去了,怕是贵妃娘娘都保不住我二人,幸而我们素日来往都小心谨慎,也从未真正的信任过他,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这才让那刑部和大理寺并未查到我们什么…”
“不过儿子后来也细细想了,他任家上下如今都要仰仗我许家,他自然不敢将我们牵扯进来,再来他虽说做事有些太没体统了,但对三皇子倒是真的看重…”
“况且戏水园一事我们许家本就不知情,他就算是想牵扯我们,也没有切实的证据,那样还会与我们撕破脸皮,对他任家和三皇子没有一丝的好处,他应当是不会那么蠢的。”
“只不过他这处失了之后,咱们府上和宫中贵妃娘娘的手上的确会紧一些…不过父亲别担心,我们许家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那些身外之物儿子们自是有法子重新找回来的。”
最后的最后,许大爷还是提了一嘴三皇子:“至于三皇子他…毕竟任家是他亲外祖家,如今他虽在贵妃跟前,但到底他一直是知晓自己身世的,近几年又和任家关系亲近了起来,这么一番缘故下来,他心中自然多少也是有些受到影响…听说他这几日情绪也不太好。”
“儿子对三皇子也是有些了解的,大约猜得出来,三皇子他应当是一面担心陛下对他有不好的看法,一面又记挂着任家和任三爷能带给他的那些…黄白之物…”
“他这处倒是无关紧要,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父亲…今夜既是已经说到这里了,儿子也有几句话想问您。”
“听说那夜他找上门来是父亲亲自出面同他将厉害关系讲了个清楚明白…他行刑之前老二曾去见过他一面…他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让老二转告父亲,不要忘记答应他的事?”
“…父亲那夜难道是与他有什么交易?”
许太师对此也是心中有数,略顿了一下后,他没有想要瞒着许大爷,声音不轻不重的道:“…你想的不错,为父确实与他做了一个交易,这个交易便是他老老实实的伏法受罚…我许家便专心致志的辅佐三皇子,看护他任家…还有,让他的儿子光明正大的成为任家人!”
这一瞬,许大爷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下就愣住了,他脑中不断的重复着…辅佐三皇子…任三爷的孩子??!
许大爷一脸的艰难,没忍住,他第一时间嘲讽了起来:“他可想的真好…三皇子?我许家又不是没有皇子,他三皇子是有多出挑,我许家要把宝押在他的身上…可笑!”
自家儿子的话许太师没有反驳,他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后便心有灵犀的忽视了这个话题,许大爷随即便好奇的问道:“父亲…他并未成婚,又何来的儿子??”
许太师回着:“外边养的…只不过这女子的身份,有些不可言说而已。”
许大爷更加不解了:“父亲这是何意?”
微顿了一下,许太师道:“这女子…你也认识,正是任家大爷没出事之前定的那门亲事…”
没忍住,许大爷的声音一下变的尖细起来,他不敢相信:“什…什么?”
“也就是霍远伯的长女?”
许太师点了一下头:“对,就是霍家那个长女…”
下一刻,许大爷依旧一脸的艰难:“若是儿子没有记错的话,霍家那个长女应该是嫁给成王世子为侧妃了?”
他口中的成王便是先帝第四子,也就是兆帝的弟弟,先皇后唯一的儿子,自幼体弱多病,膝下只育有一子,也不知是不是子随父的缘故,这位成王世子素日也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当初任大爷出事的时候,任家老一辈还在世,夫妇两人皆是那等品性高洁之人,虽已定亲,可他二人不愿毁了霍家女儿的一辈子,便主动上门退了亲事,后来这位霍家长女便成了成王世子的侧妃…
那成王侧妃确实在几年前诞下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