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来,众人这才“放”下了心,认为兆帝的情绪并没有被任家一事影响,也才有一丝心思进宫去见识见识皇室的仲月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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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兆皇城以四方定城,皇宫虽是皇族私地,但在修建初期也同样是采用的四门式的结构,分为东西南北四处入宫之门,东为正,意为尊,除开帝王出行、重大祭礼及万国来朝等重要之事时才会大开。
寻常时日只开西门和北门,百官上朝和奉旨觐见等和朝政相关的诸事从西门入,而像宫中每日各处来往的采买、进贡之物或是其他和宫中相关的诸多琐事则是从北门进出。
至于南门…
就和今日这般的缘故差不多了,一是为皇城诸多世家高门的后宅女眷及那些未及笄行冠礼的世家姑娘公子们所开放的入宫之门,二也是为百官携家眷入宫参宴时所用,三则是不定,若是其他入宫之由不合西门及北门所属,便会由南门进。
宫中宴饮自然不会如民间那般喧嚣和无所顾忌,再加上前几日的戏水园一事才刚刚隐匿下来,众人摸不准兆帝的心思,即便是皇后领头操办此事,也不敢如何大肆张扬,只有简单的宴席和歌舞表演,更是提前放话此番主意是以赏月祈求百姓安康为主。
大兆仲月之节,有阖家团圆,祈福消灾等风俗,也因此有众多的风俗活动,譬如祭月、踏月、燃灯,还有文人雅士的诗宴酒宴等等,但大多数的均还是以赏月为主。
即是赏月,自然普遍都是夜宴…
今次宫中的也不例外,定于酉时正式开宴,而入宫参宴的官员及其家眷皆需在申时左右进场等候,往日皇宫四门与皇城四门不同,酉时便已关闭宫门了,也只有像今夜这般的宫中盛事才会有破例。
皇宫到底是天家所在,自从明芳池那处建成之后,以皇帝名义设下的款待群臣便多数在明芳池上举行了,像今夜这般的,一年也难见两回。
寻常时候的南门哪里能有今日这般的景象,是以不论先前几日皇城内是有多“动荡不安”,但申时前后的这处还是以热闹非凡喜气洋洋为主。
毕竟就算是朝臣之家,素日也难进宫几回,更不用说是以玩乐为主的赏月宴饮了,因此今日参宴的这诸家门户皆还是为此喜形于色的。
但这些人里…独独以苏家藏着些不一样…
不对,应该只是那一个人…她一个人有些不对劲。
苏家马车到南门之时,不远处正有几家门户的马车在前,他们只能静静的等候着,苏家此行一共三辆马车,除开苏大爷夫妇外,苏二爷和二夫人两人也同行。
按理说,原本只有苏大爷这边能参宴,但因苏二爷领着科考一事的缘故,他便也被兆帝特赐了今夜之行。
这么一来,苏家一家子都在今夜来了此处…
“小五,可是身子不舒服?”低眸略想了一下后,苏浩看着明显在出神的苏耦,语气柔和的问道。
被他的声音一惊,苏耦恍惚了一下,随后才淡淡的出声应着:“无事二哥…我没事。”
苏耦的话苏浩显然有些不太满意,望着苏耦那脸上明显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心中微顿了一下,大约猜到了缘故,可这一时间,他又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不止是苏浩,是一旁的其余两人皆是有所察觉,就包括苏琦这个一贯最是大大咧咧的也早已心中有数了,更不用说苏浩这个向来心如玲珑之人了。
此次入宫的这些朝臣家的姑娘公子们皆不能带婢女和小厮同行,苏大爷夫妇和苏二爷夫妇他们分别一辆马车,余下的这一辆便是苏浩苏耦苏正和苏琦四人。
在苏浩和苏耦言语的这片刻,一旁的苏正和苏琦皆是不由自主的下意识有了股浓烈的担心和在意,可和苏浩一样,苏正和苏琦也同样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带动苏耦这股浑身低沉清冷的闷劲。
而他们几兄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这般言语的时候,在不远处的那长长的入宫大道上,有一个人正百般无聊之际的从步辇帷帐伸头向外随意望了出去。
竟一眼下就看见了苏家的马车,随即他整个人的眸光一变,他没按耐住,竟瞬间就生起了一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