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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苏苏啊,你怎…怎么这么不乖,我才几日没见你,你就又惹着你家母亲大人生气了…你不知道,方才我这心口扑通扑通的,激动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脑子里都想好了…要…要是伯母她想要打你,我就立时一刻抱住她的大腿…哭天喊地的把大家都招过来救你,以伯母她那么看重规矩体面的人,定是受不住众目睽睽之下被我这般拉扯的…她定然也就不会责怪你了。”
“看姐姐我对你好吧…”
苏耦被邓溪晨挽着,她们一行几个闺阁姑娘正顺着路往万花谷那边走去,她二人走在人群的最后面,这会儿邓溪晨正克制不住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故意作出的惊恐模样,对苏耦小声悄悄的叽里呱啦的胡说八道着。
本还有些神思恍惚的苏耦一听见她这些不着调的话,顿时整个人都有些精神起来了。
缓和了一下情绪后,苏耦偏头笑着看着她,轻微的调侃着:“怎么听你这话…就像是我平日里有多不听话,有多爱惹长辈们生气一样…我说小邓姑娘,咱们说话得讲究真凭实据的…你说的那人…难道不是你吗?”
见苏耦眼下的情绪似乎要好一些了,邓溪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也不在乎苏耦的调侃,乐呵呵的就傻笑了起来,她一边轻拽着苏耦往前走,一边应着:“是是是,你苏家五姑娘是这天底下最懂事,最乖巧听话的姑娘了,哪像我…我就是所有长辈口中那个不懂事,没规矩,就像是没人管的,脱缰的野马一样,成天只知道上串下跳,和你比不得,万万比不得…”
没忍住,苏耦被她这副故意作出的“逆来顺受”的模样惹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的心境也是这会儿才开始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邓溪晨听着她这般的动静,当然知道她在不客气的“笑”自己,略偏头轻白了她一眼后,邓溪晨没理会她那满脸的“嘲笑”,只急急的催促着:“行啦,别笑了,快走吧…你看她们都走远了,在不跟上,我们等会儿去了都站不到好位置了。”
“快点吧,御花园这株珍贵奇异的清幽昙每年都是下月才盛开,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御花园中的那司花的小太监说是这几日隐隐约约有要开的迹象了…我好久之前就想瞧瞧这株顺墙爬起来的昙花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听说这昙花还是先皇后的最爱…”
“今夜好不容易有此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就算不能看见那清幽昙盛开的场面,我也要去见一见那堪称有万花的万花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哎你这人,这可是宫中最引人入胜之地,又曾是先皇后所设…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啊!”
最后一句话,邓溪晨实在是有些没忍住,语气有些绷不住的嫌弃和不满…
两人如此熟悉,苏耦她当然知道眼下的邓溪晨处在一个需要顺毛的阶段,她当然不会不懂事,立刻就顺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还听话的言语附和着她…
只不过全是苏耦在亲近的朋友间才会说的一些玩笑话,和“正经”二字没有关系。
她那话是这样说的,今夜她一定陪邓溪晨观花赏月,直到天荒地老…
邓溪晨向来就吃这一套,尤其是苏耦的这一套,她立刻就喜笑颜开了,两人便一路低声说笑着继续了走过去。
此时还兴高采烈的两人哪里想得到,她二人眼下说这两句的时候,有两个人…正因为某些缘故,和她们所在之处发生着轻微又细小的牵连。
可正是因为这小小的牵连,最后导致了今夜的御花园,足以成为许多人许多人口中的那不可描述的“艳事”发生地…
其中一个便是听闻了苏耦和邓溪晨的事后,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偷偷溜出来想来寻苏耦,同她见一面,说两句话的宗明旌。
而另一个便是…
比宗明旌先一步离开宴上,湿了衣裙的嘉荣郡主!
孟皇后提过,嘉荣郡主之前住过的出云殿离御花园这处不远…
那至于有多近呢?
大约就是在万花谷后侧的宫墙外,相邻接的不远处有一处十分狭小,曾是御花园养花人的住所。
穿过这处的院子…
前方一眼望着的那一处硕大的殿宇,便是嘉荣郡主所去的出云殿。
在这象征着寂静、清冷的黑夜中,若不是因为万花谷这处有着足以称为喧闹的声音在,其实那出云殿里哪怕是几声野猫叫,都可能被养花人的居住处,或是这一墙之隔的万花谷后墙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