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为三皇子一事…“背锅”!
无论此事到底是不是与三皇子有关,她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担责,即便她是三皇子的“母妃”…
她也不会!
…
而就在许贵妃这股坚定信念出现的那一刻,兆帝那边也有了动静,只见他的眼眸从许贵妃的脸上缓缓的掠过,而后落在了那被此刻这等恐惧气氛支配的依旧龟缩在地的沈会身上。
下一刻,兆帝他那冷冽的有些令人觉得刺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沈会,让他们许家人给朕滚过来,叫他们都好好来听一听他们这个失心疯的女儿都说了些什么…”
兆帝这一句话一出来,头一个有反应的便是许贵妃,她当即就是一怔,但却也并没有因为兆帝的这句话而有特别大的反应,她只是在那一刻眼眸微顿住了。
至于沈会,他此刻只会觉得兆帝这句话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早就想离开这处的他,反应过来之后只会是喜不自胜,他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向兆帝应着:“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之后沈会便飞速的爬了起来,他颇有些激动不已的转身向外跑去,就好像是他身后有什么吃人的猛兽在追他一样,让他恨不得直接一下就飞出去。
待沈会离开清光殿之后,兆帝的眸光又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许贵妃的身上,可是他依旧没有对许贵妃有任何的言语,甚至就像是完全看不见她这个人似的,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而后便忽视了许贵妃…
见状,许贵妃的心中微微一怔,她知道,今日的自己…已经失了帝心了。
虽是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可如今的自己,又能怎么办。
这一刻,许贵妃这么多年以来对兆帝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她对自己今时今日的行径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她想…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便…从此以后都心硬便是了!
只记得他是皇帝…而非是丈夫!
此念一起,许贵妃就微微的低下了眼眸,在兆帝看不见的那一瞬…她的眼眸,彻底的发生了改变。
等她再次抬起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暗淡无光,脸上满是一脸的失意,两滴圆润饱满的水珠从她的眼角缓缓的流出…
此刻,许贵妃她整个人看着破碎不堪极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倒,她那一脸欲言又止又强忍的样子,不怎么夸张的说…那无声的哀怨比什么话都有用,让见着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被触动到内心深处的柔软。
即便是兆帝也不例外,再加上毕竟是这么多年他真切宠爱过的妃子,况且除今日之事以外的许贵妃,很多时候也是极为得帝心的。
所以啊…见着这副样子的许贵妃,兆帝他终究也是狠不下心的…
只不过方才当着沈会的面,许贵妃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太放肆了,简直就是在挑衅他,即便是眼下的许贵妃,兆帝他也不可能做到一点气都没有,他的情绪也就并没有什么松和的迹象。
然而,还没有等兆帝理好自己心底的那股对许贵妃的情绪和态度,许贵妃就突然在这一刻冲兆帝跪了下去,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挺挺的就一下跪了下去。
当她重重的向兆帝叩头的那一瞬,兆帝心中突然狠狠的一震,手都一下微微捏紧了…
许贵妃抬头仰望着兆帝,声音哽咽又轻柔,那看着兆帝的眼睛虽依旧泪眼婆娑,但这回却又含着浓重的爱意、眷恋、不舍,她轻轻的说着:“…三郎,容我在唤你一次,兴许日后就没有机会了…这就算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兆帝突然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无奈,也突然在这一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前的许贵妃…终究是…让他的心彻底的“软”了下来…
而就在兆帝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口气,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许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她是这么说的。
“三郎…当年年少时偶然见你一面…至此我便心悦于你,为了入宫做你的妃嫔,我连父亲都背叛了…在我的心里,没有谁能比你更重要…可我入宫之后才发现,皇帝…不是谁都能轻易去喜欢的,帝王的爱,给了太多太多的人,也太容易让人心疼,让人嫉妒,让人有所掣肘了!”
“…幸而有霖儿的出生才让我没有失去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当年三皇子一事我本就是不愿的,三郎你也曾说过,只让我做三皇子名义上的母妃,不用对他如何掏心掏肺,不用我如何费心照料他…这话…是三郎你亲口说的,可为何…你如今却又要来同我算账…”
“这些年我对三皇子的的确确没有上过心,可我扪心自问,也从未苛待于他,这阖宫上下这么多双眼睛,还有皇后盯着…我何时有害过三皇子…三郎,昨夜之事,若是当真有我和父亲的手段…你觉得最终会是昨夜那般复杂无解的结局吗?”
“…三郎,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多年与三皇子不亲近的原因,不是亲生的,终究会有膈应之处…就比如此事,就连你这个我背叛家族背叛父亲都要嫁的男人…也怀疑到了我的头上,那旁的那些人呢,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心中给我这个三皇子的“母妃”定了罪…”
“以三郎你的手段,怕是已经将我的承恩殿和许家都给查探的干干净净了,即是如此,那我想问问三郎…可有查出什么,可有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我这个三皇子名义上的“母妃”…可有在背后兴风作浪?”
“三郎是皇帝,是我的丈夫,叫我生我不得死,叫我死我不敢生…即是如此,我便没什么可说的了,不管有没有,只要三郎愿意…便将我打入冷宫吧!”
“只是还望三郎可怜霖儿还小,让我这个母亲将霖儿照顾到他长大,也算是全了我这一场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