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宫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但也是第一次见俩人这样亲密。
这...这实在是叫他收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主子还生着病呢!”易宫震惊之余还记着林兆之的病,他手中托着木盘,急得跺脚。
人才刚醒,可别再出什么事情。
林兆之这才听到易宫回来,他推开祁元辰,没去看易宫。
祁元辰倒是没什么所谓,被推开了脸上还带着笑。
“怎么进门都没动静?”祁元辰问易宫。
易宫一噎,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到。
什么叫他进门没有动静!谁知道你在房里对我主子做那档子事儿!
易宫气鼓鼓,下意识看向林兆之找他评理。
林兆之缩回被子里,只给他个背面。
装死。
易宫一脸受伤,对祁元辰因主子生病而消下去的意见再次升起。
这个人很坏!
坏人一点脸面不要,脸上毫无被人撞见亲密的羞恼,倒是一脸正色,看了看易宫手里面端着的东西。
“东西放着吧,有我盯着你主子。你连着几天守着,休息去吧。”
这话说得易宫更是生起一股火气来。
呸,好不要脸的人。分明就是自己觊觎他主子,还非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易宫忿忿不平,他上下打量着祁元辰,似要将他看出个洞来。
祁元辰由着他看。他穿得还是在西疆时的厚绒衣,在烧得这样足炭火的屋子里实在是有些热。
“看完了就出去,我看就是哥哥平日对你们太好了,连主次的分不清了。”祁元辰就挡在榻前,身子遮住唯一没缩在被子里的那颗脑袋。
易宫指尖在托盘上磨了又磨,可林兆之像是睡着了,始终没有出声。
他有些不情愿,托盘上的食物好些还热乎着。
“出去吧。”林兆之说。
“主子...”
易宫瞪着祁元辰,到底是将托盘放下了。
祁元辰接手了这托盘,又从榻上捞起了林兆之。林兆之浑身汗淋淋的,中衣粘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
他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只想叫人烧水沐浴。
祁元辰看出他那份不情愿,也不强迫,将里面的甜糕捻在手里,像哄孩子般哄他:“病中虚弱,怎么着也得吃些才好。”
林兆之瞟见是桂花糕,皱着的眉头微松了些。
糕点刚出锅就被买来,一路递来停都没停,眼下尚有才出锅的热气,零碎的干桂花洒在上头做了点缀。
林兆之上次吃这个还是在很久以前,猛一下又见着,竟才发现自己都要忘了桂花糕是个什么味道。
桂花糕不算太甜腻,林兆之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吃。
祁元辰看他就吃了那么点,眉头不自觉皱起:“再吃几口,一会儿喝药正好拿这垫垫肚子。”
听到喝药,林兆之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
很不情愿。
祁元辰单膝跪在榻沿,像剥粽子一样将林兆之从被子里剥出来。
“不想喝也不行,谁叫你总不看顾好自己。”祁元辰手捧着林兆之的脸,看了半晌,心里咂么:怎么脸这么红。
“知道了,你先起来。”
林兆之声音闷闷的,鼻腔不通气。
他在被子里闷着,屋里炭火还在烧,通风的地方也被人关了。
祁元辰狐疑的盯着林兆之的脸,看他一脸卖乖模样,将信将疑的起来。
脱了祁元辰的禁锢,林兆之又耍起无赖。
“现在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林兆之说。
祁元辰拿他没法,也不能真由着他自己来。
林兆之惯不将自己身子当回事儿,总想着拖一拖没关系能治好。
病全是这样拖出来的。
易宫不是没有劝过,就连苏木在府的时候也没少因为这个念叨过林兆之。
但林兆之这人,嘴上应下是一回事儿,回头做不做又是另一码事。
他们管不住他,实在没法子。
祁元辰得治治他这毛病。
“行,哥哥不想吃就先不吃。”祁元辰将那盘东西放远了些,自个儿又倾身下去:“我待不了几日,哥哥何时好了,我何时回。”
“...”林兆之静静地看着他,脑袋被烧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蹙眉:“我不好你就不回去了?”
祁元辰鼻尖抵着他,轻声道:“不回了。”
......
良久静默。
林兆之的指尖微缩,祁元辰胸膛地震动带到他的指尖。
“有粥吗?”林兆之低低地问。
祁元辰离他太近了,看不清林兆之脸上神情。
但这话的意思就是愿意吃了。
“有。”祁元辰利落起来,手背碰了碰碗边。
还温热着。
林兆之坐起来点,眼巴巴地望着祁元辰。
“我喂你?”祁元辰碗已经拿起来了,他的手大,一手刚好能从正上方拿起整个碗。
“只是生病,也没到四肢不勤的地步。”林兆之伸手要接过他手里的碗,脸上的红褪了些,就是眉眼间还透出些病中疲色。
他的手悬在半空,等着祁元辰递来碗。
祁元辰站着,就这么打量林兆之。
手腕骨明显突出,手背上的青色脉络都清晰可见。
太瘦了。
祁元辰方才抱他都被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