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已经露出疑惑表情的林兆之,心思百转。
好乖。
很少见哥哥有这么乖的时候。
许是在病中,林兆之的反应有些迟钝,他看着祁元辰走来,以为他是来送粥。
下一秒,他头发被那人全拢到脸后了。
林兆之歪头,眼睛愣愣的眨两下。
还没回过神来,唇上已经接触到柔软。
头顶之上是祁元辰举着的碗,他俯身,与林兆之交换了不带情/欲的吻。
这个吻浅尝辄止,祁元辰看着林兆之,怎么都看不够。
“我还带着病,别将病气过给了你。”林兆之的气息不稳,是被亲的。
不知谁又起了头,吻不但没完,反而继续纠缠起来。
俩人许久不见,思念攒在心底,这些吻不足以抵消思念。
这两个吻给林兆之亲饿了。
他偏头,祁元辰细密的吻就落在脸侧,一路往脖颈处走。
“我好饿啊阿七。”
祁元辰一顿,好久没听到从林兆之嘴里喊得“阿七”。
他直起腰,手在上头举半天也酸了。
“我喂你。”
“嗯。”
饶是厚脸皮成祁元辰这样的,乍一听林兆之答应下来都没反应过来。
好罕见。
往日都需自己痴缠许久,林兆之才舍得赏自己一个多余眼色。
十分明白得寸进尺如何写得祁元辰又缠去吻他。
好乖的哥哥。
林兆之的嘴都被亲麻了。
良久,祁元辰才终于停下。
好在粥还没凉掉,送到嘴边的温度刚刚好。
林兆之虽然饿了,却没吃许多,只勉强吃了半碗便躺下去不愿再吃。
病里吃多了也不好,祁元辰将碗放回去,又比试了自己和林兆之额头温度。
没方才那么严重了,但还烫着。
那些红疹消了大半,但还有零散的些红痕。
祁元辰摩挲着林兆之的腕骨,看他有有些困了的模样。
“哥哥方才唤我什么还记着吗?”他不叫林兆之睡。
实在是他昏迷几日才醒,怕再睡去又出现什么事情。
“阿七?”林兆之乖乖回答。
祁元辰摇摇头:“不是。”
“...祁大人。”
“不是。”
“...”林兆之实在不知道还能叫什么,他看着祁元辰,盯了好久。
不知道。
“你喊我夫君。”
“...你骗我。”林兆之控诉。
祁元辰感受着手中滚烫的皮肤,继续道:“没有骗你。”
林兆之不想和这人聊天了,简直满嘴胡言。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病中的混沌。但生病不代表他傻了,这些总能想明白。
就算是做梦,他也断不会喊祁元辰夫君。
祁元辰长吁一气,语气满是委屈:“你这负心郎,分明才拽着我不放开,现在又翻脸不认账。”他低垂着眼,“我心好痛。”
这话说得好可怜,若不是林兆之状态如此,怕是谁都能被他诓了去。
林兆之抿着有些肿的嘴,手抚在祁元辰心口,认真的小声说:“别痛了。”
祁元辰被他说得心化成一滩,软得快迷失方向了。
他抓着这只手,更贴近了些心口处。
“哥哥给我吹吹我就不痛了。”
放在往常,林兆之只会轻飘飘瞟他一眼。可今日不同,方才的梦铺天盖地,几乎叫他没了喘息的能力。他在痛苦中浸润太久,这次醒来,他不要苦了。
林兆之听信他话,颇为珍重得地仰头往那心口处落下一吻。
别再痛了。
“……”
祁元辰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乖得有点奇怪。
林兆之现下做得事情,倒更像是个稚童会做得。
可刚刚又能说得上公务事。
祁元辰有些摸不准了。
好在苏木在外头和人交代如何煎药,祁元辰安顿好这个病患便又去找了苏木。
苏木坐在石凳上,摸着下巴:“依你所言,怕是我最忧心的事情出现了。”
“什么?”
“人烧傻了。”
“不可能。”
人烧傻了怎么还能像林兆之一样睁眼就是公务话。
“…这么着急干什么?”苏木嫌弃得扫他一眼,真是半点不稳重。
祁元辰怎么可能不急,他真是觉得这苏木站着说话不腰疼。
“主子毕竟不是孩子,没那么容易烧傻。可毕竟连着五日高烧昏迷,许是...”苏木皱眉,停顿许久才接着道:“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