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安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昨夜熬着时间看完的名册被他拿起,他扫了一眼,没再多想,叫身后太监递给祁元辰:“这份副本上头勾画的名字你去着重探查,朕等你消息。”
祁元辰双手拿册,叩首领命。
出宫后,晨光已然铺满街道。他深吸口气,手又摸到了衣里的册子。
他四处张望几下,就近去了早饭摊子里坐下。
在宫里待着畏手畏脚的,祁元辰坐下来脑子才终于开始转弯。
皇帝把这差事交给他,是信任还是…
摊贩将早点端到他面前,那汤还冒着热气,一下子断了祁元辰的思绪。
囫囵吞枣吃完了饭,祁元辰付过钱,又抬脚往奉春楼去了。
奉春楼既叫奉春,便是春日时节种类最多,来光顾的顾客也多。
祁元辰排了半个时辰才排到,他坐在靠窗的小桌边又慢悠悠吃了一刻钟,眼看外头阳光愈好,终于放过了糕点剩了大半叫小二存着。
京都的春日景色再好不过,遍地春花都开了,阳光肆意,行人欢心。
祁元辰在店门伸了懒腰,眼神不经意看过四周。
从他出宫起就有了的小尾巴居然还在。
他深吸口气,终于舍得回府了。
回将军府。
昨夜实在没有睡好。祁元辰回府后先将册子拿出来粗略扫了一遍,而后就将它搁在一边,自己先在榻上睡了一觉。
不想他这一觉醒来,满京城都知他死而复生的事情了。
将军府没什么下人,祁元辰久不在京城,之前用俸禄买宅着的时候太省,买的还是城边的宅子。
饶是他家地偏,他醒来时还是被看院的小厮带去前厅。拜访之人真不少。
祁元辰看着这么多人挤在他家,疑心是自己没睡醒。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实在意料之外。
本在各自寒暄的几位大人见着祁元辰,脸上表情变换,最终还是扯着笑:“大将军得天保佑,平安归京。真乃我大晋幸事。”
说话的是顾成和,他与祁元辰并无私交,朝上也非政见相等之人。祁元辰看着他,觉得有趣:“几位大人消息这般灵通,我不过才现身,这不刚睡醒就见着几位了。”
这话堵得堂内安静一瞬,很快就有人接话:“祁将军怕是不知,您吉人天相,死而复生之事在京中已然传播开来,大家都欢喜着呢。”
不等祁元辰再说什么,又有一位顶了话头道:“将军瘦了。”
“行军打仗,哪有不瘦的。”
祁元辰看着他们,不冷不热的回应几句,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这些人到这儿的目的。
曹静海坐在位置上,被祁元辰敷衍了几句便没了再说话的兴致。
不一会儿,堂内只留了些送来的礼。
祁元辰头疼,人还没从梦里脱身就应付这群老匹夫。
朝中的差事真是难做,没边疆来的痛快。
虚与委蛇半刻钟,祁元辰坐在椅子上觉得口渴。
他喊小厮烧壶热水,自己起身又去寝屋拿了副册本。
这群人来怕不是来探虚实的。
毕竟他假死那么段时间,好巧不巧这名册还是那时候被人递上去的。
怎么看,祁元辰怎么有嫌疑。
他无奈看着这册子。册子很长,被圈出来的名却不多,祁元辰从前往后看,突然停在林兆之的名字上。
这三个字被朱笔画了重点,在这名册里尤为醒目。
……
“他没死?”
“是啊,奴婢亲眼见着的。”
“他做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在摊子里吃了份早点,又去奉春楼买了份糕点吃。不过他没吃完,将糕点存着了。”
“你没看错?”
“绝对没有!”
楚之宝一挑右眉,难得真心笑了。
“桃子,多谢你。你的薪水我都放在桌角荷包里了,此次之后便不要再回府了。”
“小姐…”
“陛下虽围了楚家,却没禁我们这些非朝中官员的足。你最后再替我约几位朋友吧。”
桃子满脸担忧地看向楚之宝,手在衣裙上揉了又揉,最后还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