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林兆之带到,嬉皮笑脸的凑到祁元辰跟前:“可是这位大人?”
祁元辰回头,看见林兆之,话没出口先笑了:“不错。”他从怀里摸出荷包丢给少年,“赏你的,没你事儿了。”
少年掂量掂量这荷包重量,笑得更灿烂了。
林兆之落座,眼神看过少年离开的方向:“看着眼生。”
“哥哥久久未到,我又太过显眼,就雇以前传递过消息的小孩帮我看着些。哥哥不认得他才正常。”
“我不认得他他却认得我。”林兆之看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儿,伸手给自己倒了杯。
祁元辰笑道:“我同那孩子说你就看来的人谁是那谪仙般打扮就是我等的人了。”
林兆之手一顿,略有无语。
“你寻我想来是有大事儿。”林兆之看他,“才死而复生就敢约着见我,就不怕被人盯着?”
祁元辰浑不在意:“虽说我在踪迹上做了掩饰,但哥哥说得也对。若是被发现,那只能说我们二人实在时运不济。”
林兆之对着他这模样皱起眉:“什么大事儿叫我们祁大将军如此模样。”
“陛下将那份名单副本交给我了,上头还划了些名字。”祁元辰看着林兆之,卖关子:“哥哥猜陛下重点圈出了谁?”
林兆之顺着他的话,猜道:“我?”
“...”祁元辰点头,“神了。”
“倒也正常,毕竟楚元赋想保命就不能真的老实交出正确名册。再者说,盐税之事涉事之人广泛,他作为楚家小辈,知情不多。”林兆之端起茶闻了闻,“这茶不错,可惜苏木不叫我多喝。”
“陛下做这些,当真是要彻查盐税吗?”祁元辰不信,“既然陛下不会彻查,不如我们...”
“他会查。”林兆之打断他的话,“只要查了我们想查的那几家就够了。若是彻查,怕是大晋都无可用之才了。”
祁元辰点头,又道:“礼部尚书的名字也被重点圈出,不过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与这事牵扯不深吧。”
“病急乱投医罢了。”林兆之放下茶盏,又问他:“你那将军府久不住人,可缺什么物件?”
祁元辰一听,叹息道:“实在不比林府,在林府我温香在怀,将军府冷冷清清,叫我日日不得好眠啊。”
“又贫嘴。”林兆之从袖间摸出钥匙,上头还余留着他的体温,“既然陛下叫你查这案子,那就劳烦祁大人帮我一忙,拿这钥匙去旧东宫寻一件东西。”
祁元辰接过这钥匙,端详片刻:“报酬呢?”
“你想要什么?”
祁元辰将视线移到林兆之脸上,压着声音:“不如你喊我一声哥哥。”
“...”林兆之伸手要将钥匙拿回来。
“欸,给了我的怎么还要回去。”
祁元辰将钥匙放到自己袖里压着,半点不给林兆之反悔的机会。
俩人在这头正打趣着就听外头闹哄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就掀开帘子进来:“林大人——”
那人刚喊出三个字就哽住了。
他看着林兆之和祁元辰姿态略显亲密,同时看向他。
“...”
那人往后退了几步,很快他身后的人又挤了进来:“真是的,打个招呼磨磨蹭蹭的。”
很快新进来的人和前头人一样的反应。
林兆之收了方才争抢的姿态,端坐着。
“今天这个天气是好哈哈哈,都有雅兴一起喝茶,嗯。”进来的官员没话找话,场面更冷了。
那人前后为难,脸上那笑也都变作苦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
“哈哈哈,是好巧。祁大人也在哈。”有人干巴巴接话,眼睛却始终流转在坐着的那二人身上。
这两人一向不对付,怎么今日一同约着喝茶姿态还如此...
这实在不怪他们多想。
上头明令不得结党营私,有段时间严打此事,就连官员之间相约着一同出游都不成。他们今日是因着大理寺彻查那名册叫来了这边,又看着天色不错,写了请示得了令才凑在一起品茶闲谈的。
可这两位...
祁元辰面色无异:“天气是好,可惜方才下起了雨,浇了人的兴致。”
“祁大人既然没事儿,那我便先走了。”林兆之站起身,“名册之事若有需要户部定当配合,只是你拿这毫无证据的事情来找我问责,我也不会应。”
祁元辰却说:“说得哪里话,怎么能是问责呢?尚书大人想到哪里去了,正如这几位大人一般,我不过是看着天色不错想邀您喝茶而已。”
“大可不必。”
林兆之站起身,他和都在门口的几位大人点点头,先行离去了。
那几位又看祁元辰,想到方才气氛才像是这两位一向的样子,又不知该说什么。
林兆之下楼时又路过那间“未央”。
里面传出阵阵咳嗽,隔间的帘子挂上去大半,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坐着轮椅,整个人面向外头。
楚之宝。
林兆之收回眼,他下了楼,易宫就打着伞在外头等他。
此次偶遇怕不是真的偶遇,那几位都是出了名的碎嘴,整日闲话说得最多。
怕是今天下午他和祁元辰私会的消息就能传遍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