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开始注意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T恤,身上有没有淡淡的香水味,他喝冰美式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停!申世琦!你在想什么!
可大脑根本不听使唤。他就是一团行走的、过分耀眼的火焰,而我变成了一只愚蠢的、只会围着他打转还怕被烧到的飞蛾。
最要命的是,我根本不会掩饰。
我的情绪和心思,就像透明玻璃杯里的水,一眼就能看到底。开心就咧嘴傻笑,难过就垮着脸,生气了会鼓成河豚,而此刻的慌乱、害羞、心动……全都明晃晃地写在我脸上,演技为零。
最先察觉出不对劲的,果然是那个在公司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眼光毒辣得像鹰一样的经纪人哥。
那天下班,朴灿烈又被一个电话叫走,经纪人哥留下来跟我确认最后的行程细节。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眼神还下意识地追着朴灿烈离开的走廊方向。
经纪人哥合上日程本,没立刻走,而是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那眼神,不像平时看打工人的眼神,带着点探究和一丝……玩味?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哥……还有事吗?”
经纪人哥推了推眼镜,忽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不高,却像颗炸雷扔在我耳边:
“世琦啊,”他语气平常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最近……是不是对我们灿烈,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我:“!!!”
血液“轰”地一下全部涌向头顶,脸颊耳朵瞬间烧得滚烫。我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惊慌失措,语无伦次:“没、没有!怎么可能!哥你别瞎说!灿烈xi他、他就是老板!我对他只有……只有崇高的敬意和……和工作上的……那个……”
越说越乱,越描越黑。
经纪人哥看着我红得快滴血的脸和疯狂摇摆的双手,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倒是没什么恶意,反而有点“果然如此”的调侃。
“行了行了,我就随口一问,看把你吓的。”他摆摆手,打断我的自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分寸感,记得把握好。他是朴灿烈。”
最后那句话,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轻轻浇在我滚烫的神经上。
我瞬间清醒了几分,躁动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一点酸涩的余震。
“我知道的,哥。”我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只是……只是实习生。”
经纪人哥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感觉脸上的热度一点点褪去,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沉又闷。
是啊,他是朴灿烈。
而我只是申世琦。
这份刚刚察觉、却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我小心翼翼地藏好,藏得严严实实。
在它彻底失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