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他才像是终于处理完了那边的“紧急情况”，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来，落在了还坐在地上的我身上。

他的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耐烦，语气也比刚才生硬了许多，带着一种“你怎么还在这里添乱”的意味：

“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没事就起来，别挡着道。”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我所有刚刚建立起来的、摇摇欲坠的幻想和期待。

瞬间鲜血淋漓。

所有的窃喜，所有因为老金的话而滋生出的“可能我有点不一般”的错觉，所有因为他之前的维护而产生的悸动……在这一刻，被他这句冰冷而不耐烦的话语，击得粉碎。

看吧，申世琦。

你就是个傻子。

天大的傻子。

他怎么会喜欢你呢？

在他眼里，你和那些被他客气拒绝后就不再有多看一眼价值的女孩，没有任何不同。甚至更糟，你还是个总是给他添麻烦的、需要他不得不分神处理的、不懂事的实习生。

刚才他对那个女演员的关切，或许只是出于礼貌和风度。

而他对我的不耐烦，才是真实。

手腕上那道鲜红的擦伤，此刻疼得钻心。

但我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比这伤口要疼上一千倍，一万倍。

我低下头，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那点没出息的酸涩涌上眼眶。我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她面，沉默地、艰难地站了起来，甚至没去看他一眼。

“对不起，挡路了。”我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然后，我默默地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戏服，抱在怀里，一瘸一拐地、低着头，快步朝着人少的角落走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擦伤，和心里那道骤然裂开的、深可见骨的口子。

我知道了。

我真是想多了，朴灿烈！这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