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光溢彩却无法驱散心中那点后知后觉的沮丧和压力,不自觉地垂着头。
朴灿烈开着车,时不时侧过头瞥我一眼。等红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是他惯有的、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干什么?被伯贤哥说两句就打击到了?小哭包又要掉眼泪了?”他甚至还夸张地指了指脚下,“可别把我车淹了。”
我被他说中心事,有点恼羞成怒,闷闷地反驳:“我没有!”
“还没有?”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吧?说两句就玻璃心,这样还想当歌手啊?”
他这话像根小针,精准地戳到了我最敏感的地方。我更生气了,扭过头对着车窗,抿紧嘴唇,干脆不说话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委屈巴巴”的气息。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
沉默了几秒,朴灿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些,虽然依旧带着点硬邦邦的味道:
“你要适应,知道吗?”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这才哪到哪。等你真的出道,站在更多人面前,听到的骂声只会更多,绝对比伯贤哥今天说的难听一百倍。”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小声嘟囔:“……你想那么远……”出道?我连歌都还没发,他就想到那么远了?
“不然呢?”他反问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这傻子怎么不开窍”的无奈,“现在做这些准备,上课,打磨不就是为了让你出道做准备吗?你以为玩过家家呢?”
我被他的话震了一下。原来……在他心里,这一切的努力和安排,目标一直如此明确和远大,是为了让我出道。
我心里有点发虚,声音更小了:“可我已经……很大了……二十五岁了……”在这个行业里,这个年纪才起步,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那又怎么样?”朴灿烈的回答快得几乎没经过思考,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信任?“做你想做的。你申世琦,什么时候怕过别人眼光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
是啊……我以前好像……确实挺虎的……喜欢他就敢直接表白,被他骂哭第二天还能继续往前冲,甚至敢把他和狗锁一起……
我小声地、诚实回答:“……emm……没有。”
“那不就得了。”他像是完成了某种说服,语气轻松下来,最后做了总结陈词,“明天开始,晚上去上声乐课。约了三周,一周三节课。”
听到“课”和“三周”,我立刻想起了现实问题,脱口而出:“很贵吧……?”
朴灿烈像是被我的问题逗笑了,他哼了一声,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我去上课,你是赠品。操心那么多干嘛。”
赠品……
虽然话还是那么难听,但我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别担心钱,别担心资源,你只管往前冲就好。
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又偷偷瞟一眼他专注开车的侧脸。
心里那片因为不确定未来而产生的迷雾,似乎被他的话语强势地拨开了一道缝隙,有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