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朴灿烈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着撞向身后的调音台,昂贵的设备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他抹了一把嘴角,指尖染上一点猩红,眼神瞬间变得骇人。
“你找死!”
他低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扑了回去,一拳狠狠捣在边伯贤的腹部!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发泄般的野蛮力量碰撞。撞翻了沙发边的落地灯,玻璃灯罩碎裂一地。昂贵的威士忌酒瓶被扫落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酒渍。
他们像两只争夺领地殊死搏斗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积压的怒火、嫉妒、以及某种被对方精准戳破真相的难堪。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两人都挂了彩,气喘吁吁地靠在狼藉的废墟里,嘴角淤青,衣服凌乱。
激烈的体力消耗似乎也带走了部分极端的情绪。
边伯贤抹掉唇角的血渍,喘着粗气,看着同样狼狈的朴灿烈,忽然嗤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和荒谬:
“……我们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朴灿烈没说话,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天花板。
沉默在狼藉中蔓延。
又过了一会儿,边伯贤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小冰箱旁,拿出两罐冰啤酒,扔了一罐给朴灿烈。
朴灿烈抬手接住,冰冷的触感让他激荡的血液稍微冷却。
“咔哒。” 边伯贤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疲惫却平静了许多:
“……她哭了?”
朴灿烈捏着啤酒罐,指节用力,半晌,才很低地“嗯”了一声。
边伯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沉重的无奈:
“……知道了。”
“以后……不会了。”
朴灿烈猛地看向他。
边伯贤却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看着地上狼藉的酒渍,声音低沉:
“工作归工作。”
“其他的……到此为止。”
朴灿烈沉默着,也拉开了啤酒罐,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苦涩感弥漫开来。
两个浑身挂彩的男人,在一片狼藉中,沉默地喝着冰啤酒。
刚才那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仿佛随着酒精的吞咽,被暂时封存了起来。
打完了,发泄了,反而能说人话了。
男人的友谊和解决方式,有时就是这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