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站在自己的黑色保姆车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边框。脑海里还是申世琦气呼呼撞他、摔门离开的背影,以及自己那声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自语。
咋办?
这事儿显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丫头脾气上来了,是真敢给他甩脸子、甚至动手(动肩)的。而且……确实是他理亏在先。
哄吧。
但怎么哄?
学边伯贤那种精准投其所好、送上事业资源的“老板式”关怀?他做不来,也太刻意。
学朴灿烈那种不管不顾、轰轰烈烈送超跑的“直球式”表达?得了吧,那简直是灾难示范。
他吴世勋有自己的风格。
他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平淡,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公事:
“嗯,是我。”
“去查一下,申世琦xi的保姆车今天什么时候离开剧组。”
“另外,把她助理的联系方式发我。”
傍晚,我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憋着一肚子气,我脸色不善地走向停车场,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有吴世勋在的鬼地方。
助理跟在我身边,小声汇报着明天的行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带着点欲言又止。
走到我的保姆车旁,我正要拉开车门,却忽然发现……车胎好像有点不对劲?
蹲下身仔细一看右后胎明显瘪了下去!彻底没气了!
“怎么回事?!”我顿时火冒三丈,“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谁干的?!”
助理也吓了一跳,连忙检查:“不知道啊……是不是扎到什么东西了?”
正当我们围着瘪掉的车胎一筹莫展、考虑叫拖车或者换车的时候,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停在了我们旁边。
后车窗降下,露出吴世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帅脸。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只是朝我们这边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车坏了?”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心里怀疑是不是他搞的鬼!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呛声,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
“顺路。送你。”
我简直要气笑了:“谁要你送!我叫车!”
“这个时间,这个地段,叫车要等很久。”他陈述事实,然后补充了一句,“而且,不安全。”
助理在一旁疯狂拉我的袖子,用眼神示意我:姐!别倔了!世勋前辈的车啊!多少人想坐都没机会!而且他说得对,这里叫车确实不方便!
我咬着唇,看着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轿车,又看看自己彻底趴窝的保姆车,以及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色…
吴世勋也不催我,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最终,我极其不情愿地、恶声恶气地对助理说:“……上车!”
然后,我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吴世勋的车里,故意把包扔在旁边的空位上,扭着头看向窗外,全程把他当空气。
吴世勋似乎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升上了车窗。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车内气氛尴尬又安静。我浑身紧绷,准备随时应对他的“道歉”或者“说教”。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旁边拿起一个保温杯,递给我。
“……什么?”我没好气地问,没接。
“姜茶。”他语气依旧平淡,“刚才听你咳嗽了两声。”
我愣了一下。我下午拍戏时确实因为穿着单薄有点着凉,偷偷咳嗽了几下,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
但我还是嘴硬:“……不喝!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他闻言,也不坚持,直接把保温杯放在了我和他之间的座位上,然后自己也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一做。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递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竟然是我今天拍的那几场戏的粗剪片段!
“看看。”他指着屏幕,“这里,眼神给得太快了,镜头还没抓到。这里,走位可以再靠左半步,光影更好。”
他开始极其专业、一针见血地分析我今天的表演,语气冷静客观,完全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我起初还憋着气,但听着听着,注意力就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他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给出的建议也非常实用。
我忍不住小声反驳了一句:“……那个走位,导演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