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那套“自然无比”的接送服务和恰到好处的“专业关怀”连续进行了几天,仿佛之前那些争吵、摔门、撞人事件从未发生过。他甚至开始习惯性地在片场给我递水、在我偶尔NG时用他那特有的冷静语调给出简短却精准的建议(虽然依旧毒舌)。
这种单方面的、强行推进的“和解”,让我浑身不自在,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很!
今天拍完一场情绪消耗巨大的哭戏,我红着眼睛回到化妆间休息。他居然也跟着走了进来,极其自然地将一杯温热的、据说对嗓子好的草药茶放在我的化妆台上。
我盯着那杯茶,又抬眼看向镜子里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积压了几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
我猛地转过身,仰头瞪着他:
“不是……吴世勋……”我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却充满了不爽和质疑,“我没跟你和解吧?”
“你这几天又接送又送水又指点江山的,演哪出呢?”
“我们之前那点事儿,就这么翻篇了?你单方面宣布的?”
吴世勋被我突如其来的发难弄得愣了一下,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
他微微蹙眉,看着我,仿佛我在说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沉默了几秒后,才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带着点无辜(?)的语气反问:
“……什么?”
“咱俩……没闹过别扭啊。”
!!!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闹过别扭?!
杀青时的无视是假的?!
我气得把他送的项链扔垃圾桶是假的?!
休息室里小学鸡斗嘴是假的?!
我撞他摔门也是假的?!
他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鬼话?!
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吴世勋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吴世勋看着我气得跳脚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然后语气平淡地、一条条“澄清”:
“杀青那天人多眼杂,保持距离是基本操作。”
“项链你不喜欢,处理掉是你的自由。”
“对戏时讨论表演细节,有争论很正常。”
“你那天出门太急,不小心撞到我也没关系。”
他每说一句,我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神TM保持距离!
神TM处理自由!
神TM讨论细节!
神TM不小心撞到!
他把所有带着情绪和冲突的事件,全都用一种极度理性、客观、甚至冷漠的方式重新解读了一遍!剥离了所有情感色彩,只剩下干巴巴的“事实”!
这根本不是和解!
这是赤裸裸的不、认、账!
我被他这套逻辑气得浑身发抖,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