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

“为什么同意？”吴世勋忽然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她提，你就同意？”

朴灿烈猛地灌了一口酒，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着痛楚：“不然呢？”

“她哭成那样……说她累了……说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我还能说什么？死缠烂打？把她绑在身边让她更难受？”

“我他妈……舍不得啊……”

他说着，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肩膀微微颤抖。

吴世勋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啤酒罐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那丫头……就是钻牛角尖……”朴灿烈继续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吴世勋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心里不舒服……我知道……上次否认公开……伤着她了……”

“可她不明白……我他妈比谁都难受！”

“我看着网上那些人骂她……我心都在滴血！可我什么都不能做！还得亲手发那份狗屁声明！”

“我……”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深深埋进掌心，发出压抑的、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吴世勋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和火气渐渐被一种沉重的、酸涩的情绪取代。

他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朴灿烈的背。

“别想了。”他干巴巴地安慰，“喝酒。”

朴灿烈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吴世勋，忽然问：“她……还好吗？”

吴世勋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她那双哭肿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不好。”他实话实说，“哭得比你惨。”

朴灿烈闻言，眼泪又掉了下来，又是心疼又是懊恼：“我就知道……她那个爱哭鬼……”

“知道还分？”吴世勋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朴灿烈猛地看向他，眼神复杂：“世勋你……”

吴世勋移开视线，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语气恢复平淡：“当我没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又喝空了几罐啤酒，朴灿烈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他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轻声说：

“世勋啊……”

“帮我……看着点她。”

“那丫头……看着坚强，其实傻乎乎的，容易钻牛角尖，没安全感……”

“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吴世勋握着啤酒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朴灿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

“……谢谢。”朴灿烈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吴世勋没再说话，只是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片更深的、晦暗不明的涩意。

这一夜，两个男人，在一室寂静和酒气中，各自舔舐着伤口，沉默地消化着同一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