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看着对面那个又哭又笑、鼻尖通红、还在笨拙地擦着眼泪的申世琦，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极快极深的、难以捕捉的精光。

他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冰水，喉结滚动，压下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和……耐心。

在意和我的关系？

不能没有我这个朋友？

暂时不想谈恋爱？

呵。

他心里轻嗤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的、带着点纵容的温柔表情。

小傻瓜。

她说了那么多，总结起来不就是

“我不讨厌你，甚至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我现在很害怕，不敢迈出那一步，所以我们先做‘好朋友’吧？”

这哪里是拒绝？

这分明是……给了他一张无比顺畅的、可以名正言顺继续待在她身边的“通行证”！

朋友身份？

求之不得！

朋友可以随时约饭，可以理直气壮地关心，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可以毫无负担地介入她的生活……

而前男友……算什么东西？

看看隔壁那位只能坐在车里抽烟生闷气、还得苦口婆心教她怎么“处理男女关系”的朴灿烈先生就知道了。

高下立判。

吴世勋心情愉悦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申世琦逐渐平复下来的情绪，语气更加轻松：

“行了，别哭了。”

“妆都花了，丑死了。”

他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道，果然看到对方立刻紧张地掏出小镜子照，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啧，真好懂。

“以后……”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有什么麻烦事，或者……需要人商量的时候……”

“别自己硬扛。”

“记得还有我这个……‘朋友’。”

他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点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的重音。

“嗯！”申世琦毫无所觉地用力点头，眼睛还红红的，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的笑容，“知道了！谢谢世勋前辈！”

“乖。”吴世勋满意地勾起嘴角，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手感不错。

他心想。

朋友？

挺好的。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来。

反正……她也没说讨厌自己，不是吗？

而且……

他瞥了一眼窗外，心情愈发舒畅。

比起某个已经被彻底归入“过去式”、连“朋友”都快没得做的家伙……

他吴世勋的赢面，可太大了。

吴世勋心里那点盘算和得意像投入温水的方糖，无声地、迅速地融化扩散，甜得发腻。

他嘴角噙着笑，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杯壁上摩挲，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脑子里转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念头。

走着瞧呗。

反正……现在绑定在一个综艺里，朝夕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真不知道……下次再亲到这张又软又倔的小嘴，会是什么时候……

总会有机会的。

他心情颇好地眯了眯眼，像是随口一提般，自然地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语气轻松，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说起来……你在韩国，有朋友吗？”

我正捧着杯子小口喝水，试图缓解刚才情绪激动带来的干渴，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朋友……？

我放下杯子，认真地思索起来。

“认识的艺人……倒是挺多的。”我掰着手指数，“INB100的练习生后辈，打歌节目见过的偶像，合作过的演员前辈……”

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

“但是……朋友……”

这个词，好像……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