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回来了？”

“嗯，哥哥你瞧婉儿新得的灵兽。”李慕婉迫不及待给哥哥分享。

李奇庆很配合摸了摸那玉兔的耳朵，“通体雪白，毛发如玉，光泽有度。”

玉兔仿若听懂李奇庆的夸赞，动动兔耳朵。

“嗯，通人性又机灵，倒是可爱，”李奇庆似很满意，“婉儿可有给它取了名字？”

“还没，”李慕婉说，“哥哥帮我取？”

“通体似玉如雪，眼睛犹如冰霜，就唤做雪玉吧。”

“雪玉，好，就叫雪玉。”

“不过，”李奇庆沉思，“婉儿从哪弄来的？”

“嗯，是，是婉儿……”李慕婉磕磕巴巴组织语言，刚开口就被哥哥识破撒谎的慌张。

“说实话，哥不责备你。”

“是王林师兄帮婉儿抓的雪玉，”李慕婉说，“他说这是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李奇庆越听越不对劲，“他为何要与你礼尚往来？”

“婉儿赠予师兄丹药，他以雪玉回礼，这就是礼尚往来。”李慕婉正肃说，“而且师兄他好似不太懂丹药作用，许是恒岳派的长老始祖们也不曾教授弟子如何炼丹，婉儿想与之结交，便用丹药为礼，师兄为人正直守则，还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与婉儿认识的许多修仙之人都有不同，非要回礼才肯收婉儿的丹药。”

李奇庆点点头，与王林见过几回，印象是不错。

*

恒岳派逢年每月十五，都会举办一场长老讲道之课，黄龙下帖让王林送去，李慕婉兄妹受邀参加讲道之课，王林坐在黄龙掌门身后，认真思索师父口中的道法。

李慕婉偶尔瞟一眼那一身华服，温润如玉的小仙君，露出欣喜，朝脚边转着她玩的雪玉眨了眨眼。

雪玉不出片刻蹦蹦跳跳落在王林膝头，兔牙啃着他衣袍，王林睁眼垂眸盯着不安分的雪玉，抬手抚摸它的耳朵。

雪玉张开嘴，将那颗丹药落在王林掌心，扭头往主人方向看了一眼，王林恍然原来是要给他丹药？

王林视线寻过，李慕婉点头露出笑意，先前李慕婉赠送的丹药已经帮助许多，王林本不想收，奈何雪玉不愿走，哼哼唧唧要闹出动静，王林又怕扰了师尊讲道清净，只能暂时先收下。

待讲道会结束后，不少弟子拦下李慕婉想与之结交，都被李奇庆拦下，二人回到乾清殿外，随之回来的王林也拦下李慕婉。

“李姑娘请留步。”

李奇庆因旁人纠缠妹妹本就神色凝重，正巧王林撞枪口了，李奇庆带着几分不悦，“没完没了了？”

回眸后瞧见是王林，故而敛起怒色，恢复如常却不见和善，“王林道友，可有何事？”

“王某想与李姑娘单独讲几句话。”王林拱手。

李奇庆站出一步，悄然将李慕婉挡在身后，连同王林视线一并击退，王林收回目光。

“王道友，在下敬你是掌门弟子，这些时日又对我们兄妹多番照顾，若也与其他人一般纠缠我家小妹，别怪在下不念情面。”

李慕婉听出哥哥的意思，探出头来，“哥哥，你误会师兄了，先听听人家说嘛。”

“师兄，你有什么话且与我说，我哥哥并无恶意，你别怪他。”

王林取出那颗雪玉送来的丹药，落在掌心递出去，“上回李姑娘赠的丹药已经帮了我许多，这个我不能再收。”

李奇庆余光睨着妹妹，“又是什么丹药？”

“哎呀，哥哥你先回去。”李慕婉推走李奇庆，见他身影入了南苑方才松口气，再转过身，双臂背在身后，轻松道：“师兄，丹药是送你的。”

王林再次解释，“上回收姑娘的丹药是因帮你抓了这小兽解闷，王某已经说过了。”

李慕婉歪头认真听，又真诚道：“婉儿知道啊，可这回送师兄丹药，是因师兄照顾我与哥哥多时，不然师兄以为是什么？”

王林顿了顿，眸子略过一丝错愕，又镇定说：“那是师父之命，乃我分内之责。”

“可若我与哥哥不曾来恒岳派，师兄自无需照看我们啊，”李慕婉煞有其事说，“其实我还有一事想劳烦师兄。”

“何事？”

“师兄可知恒岳派除了后山哪里还有草药可采？”

王林沉思后说：“外门后山。”

“外门？”

“嗯。”

“那师兄能带我去么？”李慕婉满心期待，指着他掌心那颗丹药，“师兄若觉收下不安稳，就当带我去采草药的心意，可好？”

王林也不扭捏，有来有往总比他占人便宜要强。

“嗯。”

两个人约定时辰，是夜无垠，王林领着李慕婉一前一后入了山下外门的后山，是王林以前为记名弟子时常来采露水的地方。

圆月隐在淡青色的天幕里，流云被月光笼罩，宛若夜空中浮动的轻纱。

奇珍异草泛起一圈幽幽的银蓝光泽，与天穹的星辰呼应。不少灵植夜风扫过时微微摇曳，散出淡淡的灵气光晕，与月光交织。

一群萤火闪烁着灵动的翅膀，从草丛与石缝里翩然飞出，时而绕着灵植，时而飞过二人身侧，潺潺流水淹过寂夜中时远时近的灵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