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友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好书友小说网 > 我死后爱上了暴君 > 第27章 第 27 章

第27章 第 27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暗无天日的牢狱,一灯如豆,两个狱卒正在闲聊。

“头儿,那不是皇后吗,怎么进来的?”

“还皇后呢,马上就不是了——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忽然回宫吗?”

“听说永王调了京城的守备营,围了行宫,后面的事,小的就一头雾水了。”

“我早就打听明白了,你当那守备营的校尉,刘本刘大人,是谁的人?”

“不是被永王收买了吗?”

“收买个屁,他是太后的人,永王前脚刚进行宫,后脚就被自己带来的军士扣下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这么说,是太后娘娘聪明决断,才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永王?”

“不是这么简单,告诉你吧,这是太后和陛下联手做的局,太后知道永王有不臣之心,假意被他收买,骗永王说,愿意扶他做新君,还给了永王无数好处,其实陛下早就知道了,可怜永王被耍得团团转呢。”

“太后和陛下联手?可他们二位不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再怎么闹,他们也是一家人,是先皇一脉,永王呢,永王是谁的儿子?兄弟两家的账,再怎么算,都算不到一块去的。”

“原来如此,那这位——牢里的这位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啊,失心疯了,想帮着永王篡位,还吩咐禁军不允许打开宫门——真是笑话,那是陛下和太后的车架仪仗,宫成他敢拦么?而且,陛下回宫时,正撞见自己的皇后拿着传国玉玺,明显是想逃跑的架势,这还能不动怒吗?太医院的两位院首大人都被传唤过去了,可见病情危急啊。”

年轻的狱卒瞟了一眼最近的牢房,里面的犯人和别的犯人都不一样,没有穿囚服,而是一身皇后服制,没有呼天抢地,沉默得像一块再也不会动的石头。

就算他们这些小喽啰,如此肆无忌惮地谈论她,也毫无反应。

只有听到“病情危急”那四个字的时候,才像是被刺痛了似的,蜷缩着颤抖起来。

年轻的狱卒忍不住心生同情,“头儿,有没有可能,皇后娘娘是想保护传国玉玺?”

“要不说你小子笨,永王特意避开了禁军,选在行宫动手,万一阴谋得逞,皇宫大内,能没有个内应?你放眼看看,宫里只剩下了谁?”

“可是皇后娘娘是被禁足,所以才没能随行啊?”

“她为什么被禁足的?”

“因为她的心腹宫女纵火,杀了——”

“觉出来问题了,是不是?她是故意让自己被陛下禁足的,目的就是留在宫中,做永王的内应,之前咱们怎么审,落乌都不肯招,现在看见事败了,才终于松口承认,自己是受了皇后指使,这不,供词刚递上去,不过陛下正和太后审永王,眼下估计没空关心这事,板上钉钉了,没什么好看的。”

乾元殿灯火通明。

永王商景言被缚着,跪在殿下,看了眼守备营校尉刘本,又看了眼端坐一旁的太后,最后,目光才落在商景昭面无表情的脸上,大笑几声,平素的伪装都不见了踪影,“可笑,本王居然被两个女人愚弄至此。”

“你把孤这位母后当成什么人了?”商景昭勾着唇角,眼神轻蔑,语气嘲讽,“她会愿意舍弃一个傀儡,转而扶持一个有野心、有能力、众望所归的贤王?”

太后望了商景昭一眼,“皇帝慎言。”

“林嫣呢?那个女人在哪里,本王要见她。”

商景昭的手握紧了龙椅,脸色苍白,不发一言。

“皇后虚与委蛇,也是哀家的授意,”太后平静地开口:“若没有宫中内应,仅凭守备营,你如何敢起事?”

“你的授意?”商景言大笑,“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要本王承诺,如若事成,她依然是皇后?”

太后的脸上有淡淡的诧异,但很快就散去了,“想不到,皇后还给自己留了退路,无论事成事败,她总有好处。”

事成,她是奉太后之命,与永王假意投诚,事败,永王入主乾元殿,她迎立有功,依然是皇后。

龙椅上的帝王微微俯身,嘴唇发紫,用力喘息了几声。

飞泉凑上前,想劝陛下明天再审,毕竟刚刚严重发作了一场心疾,实在经不起这样折腾,但是话还没出口,陛下已经冷冷望了他一眼,危险而充满警告。

半晌,商景昭直起身,冷冷问:“何时的承诺,在她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

太后笑了一下,“皇帝不会以为,皇后是真的失忆了吧?”

商景言的眼光打量了一圈,立刻明白了状况,找到商景昭的痛处,他欣喜若狂,恶毒地开口嘲讽道:“怎么了,陛下,你也被这位贤良淑德的皇后骗了?”

殿外有宫人等候,刘本按剑出去察看,很快就回来了,“陛下,这是在永王府上搜到的东西,还有天牢送来的,宫女落乌的供词。”

商景言带着笑,注视着商景昭的表情变化,忽然觉得,自己再努力一下,没准能把他气死,事到如今,黄泉路上,有个垫背的也好。

于是,他慢悠悠开了口,“看见了吗,陛下,这就是那位失忆的皇后送来的信,现在去查一查坤元殿,没准还能看见本王的回信呢,她想做皇后的心确实迫切,至于皇帝是谁,哈哈哈,她可不挑男人……”

“去查坤元殿。”商景昭按着喑哑的嗓音,忍耐着喉间涌上的腥甜,维持着冷如寒霜的表情,“永王商景言,下狱,谋逆论处。”

太后目送着状如癫狂的永王,像是很遗憾,“林嫣那孩子,仪天殿醒来以后,实在不听话,但是既然皇帝喜欢——”

飞泉捏着拳,指甲都要捏进肉里。

故意的。

太后和永王都是故意的。

无论陛下再怎么强撑,他的软肋,他的痛处都是那样明显,太后和永王刺激他、嘲讽他,可是陛下第一次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凭他们践踏,为自己的轻信、自己的愚蠢、自己轻易付与的真心,付出无边的疼痛和代价。

飞泉觉得皇后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了,连他也几乎被骗过去了,在她帮陛下戒梅花落的时候,他也有那么一瞬的心软——可是刚刚看到陛下吐血的时候,他想起来了,梅花落的解药在柔然,得不到解药,陛下还是会发作,最终还是会沦为疯子,只是时间的早晚不同而已。

那个女人真是个可恶的骗子。

飞泉甚至想提剑杀到天牢里去,千刀万剐结束那个祸害。

“刘校尉,”陛下冷淡地打断了太后的话,“送客。”

此刻,一直稳操胜券的太后,终于露出了慌乱和意外的表情,她看向刘本,而刘本只是按剑行礼,不卑不亢,“太后,臣送您回含章殿。”

殿外,守备营和禁军都沉默着。

“你是皇帝的人。”

“回娘娘,侍奉陛下,是身为臣子的本分。”

不过太后的表情,也只是慌乱了那么一瞬,她懂得审时度势,也迅速明白了自己终究棋差一招,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夜长梦多,皇帝可要当心了。”

殿中只剩下乾元殿的宫人。

飞泉挥手,宫人们也都退下。

说起来,从前陛下身边的宫人,大多都是皇后和太后的眼线,但自从皇后开诚布公了自己的势力,在跟随陛下学习权谋之术时,对于乾元殿的一切升职黜落,皇后从来都是予取予求,再也没有干涉过。

所以,在短短的时间内,乾元殿便被陛下整肃一新了。

飞泉立刻掐灭了自己的恻隐念头,以皇后的手段,何须假惺惺学什么权谋,她如此坦诚,也不过是为了诛心。

诛陛下的心。

就算她犯下滔天的罪恶,但只要做到一件事,她就有了免死令牌,永远活得风生水起。

帝王之情,就是她万世不移的丹书铁券。

商景昭从龙座上起身,眼前一阵窒息的黑雾,他哑着嗓子唤:“飞泉。”

飞泉立刻扶住他。

“陛下,您该休息了,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商景昭几乎站不住,他咬牙,努力平复胸口激荡的情绪,“去叫宫成,孤要见他。”

林烟在牢里躺了三天,开始发烧。

永王被关在这里的第二天,就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临走之前,他不忘绘声绘色向林烟描述当日的场景,充满嘲讽,充满怨毒,笑她聪明反被聪明误,笑她终于一败涂地。

林烟置若罔闻。

落乌倚在漆黑肮脏的墙壁上,笑得像是解脱,“娘娘,你以为奴婢不知道,是你下令,杀了奴婢的母亲吗?”

林烟不为所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