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军:“送礼物关键是心意,和价钱没关系,这一套她肯定喜欢。”
士官甲:“也是,不过,这一套娃娃的确很可爱啊,我也给我闺女买一套,小女孩都喜欢这些。”
杨光军:“你给嫂子买些什么?”
士官甲:“给媳妇儿嘛,就买些大麻花寄回去,让她好好吃,补充体力,平时辛苦的。哈,很实用吧?老夫老妻就是这样子,咋实惠咋来。”
杨光军和战友们在文化街街口一家很大的桂发祥天津大麻花店,一人买了几斤大麻花,然后卡着点赶往火车站。
杨光军回到部队时,与他们同一天发出去山西的那批物资押运的战友,早提前他们五天时间归队了。
杨光军给政院的教导员打电话,说明了押运时天气原因延迟归校的情况,得到允许之后,他又迫不及待的从战友那里拿回了废旧的子弹壳。杨光军要废旧的子弹壳做什么?战友也是特别好奇的打趣了他
“肯定是用这不花钱的废旧物件骗人家哪个小姑娘的,对吧?”
杨光军幸福的笑着不回答。
“你用这旧弹壳能怎么哄人家姑娘?寄给人家一包弹壳?”
杨光军还是摇摇头不回答。他自己清楚要用这废旧的子弹壳做什么。
第二天就要离开部队归校了,他必须在这一个晚上完成自己的构思,把成品在回西京时第一时间交给何璐。
二月多的平原已经见暖,但是位于大山脚下的部队营房,还是寒意侵人。杨光军在自己的宿舍,身上披着厚厚的迷彩大衣,坐在黄色的老式木质椅子上,面前的黄色桌子上洒满了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铜黄色子弹壳,还有一把老式黑色剪刀,红色的尼龙绳子。杨光军认真的把每一个子弹壳按照由长到短的顺序紧密排列,然后依次用红色的尼龙绳子绑紧每个弹壳中间,为了结实也为了美观,他如此反复了三排红色绳子,认真仔细的做完后,他举起成品对着台灯方向看了看,很满意。
杨光军满意的是自己用旧弹壳做成的一个排箫。
腰身中间牢牢缠着的红线和接近黑色的铜弹壳,色彩上搭配漂亮,杨光军心里得意的说“看吧,我就说红色配黑色是经典搭配”。他反复的看着排箫,又试着放在嘴边一个个吹吹,发出的声音像口哨的声音,不是很悠扬,但是很清脆,杨光军心里欢喜的想,这个手工排箫一定能够吹出最美的声音,现在自己吹得这样没有韵律感,完全是因为他不懂音乐,不通音律,但是,何璐懂啊,何璐肯定会吹出特别好听的声音的。
想着何璐,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排箫,杨光军觉得它好像还少了些什么,和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图片有些不一样。他仔细翻转着看着排箫,意识到,少了一个古典的穗子。
排箫是中国古老的乐器,可以上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特别讲究雅致的中国人,在乐器上都会有与之相配的穗子。杨光军在网上搜图片时,看到的那个排箫就是黑色的器身,红色的穗子,很典雅。他决定给自己的排箫也做一个红穗子。
三更半夜的山里部队,哪里去找红色的丝线?谁会打缨络一样打一个穗子?真是有些困难。
杨光军有些沮丧,觉得没有穗子真是美中不足,也怪自己当时在天津古文化街买红色尼龙绳子时,就应该想到买红色丝线做穗子。困难是有的,但是今晚必须攻克这个难题,穗子必须有!
杨光军是如此的坚决,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但总是可以解决的。最终杨光军把排箫送到何璐手上时,何璐仍然非常真诚的吐槽了排箫上特别丑的红穗子。
杨光军用绑弹壳剩下的红色尼龙绳子做了一个简易的穗子。
剩下的尼龙绳子并不多,而且都被剪的七长八短。杨光军把绳子五根绑在一起,按照和排箫的比例定好长度,整齐的剪断绳子,五根硬邦邦的红色尼龙绳子,就像五根晾干的朝天椒一样,愣愣的垂在那里。
“这效果也太差劲了些,丑死了”杨光军心里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创意。但是不用这个,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在此基础上再改装一下,他又急中生智的把每根绳子原本紧紧扭在一起的单根线拆开,又觉得还是没有穗子一根根丝线的感觉。继续把每根细的尼龙线用手上的指甲捋捋,一遍捋完好像有些松散的样子了,再继续多捋几遍,最后一个看着毛绒绒的红色穗子便做成了。
杨光军把大拇指的指甲放在嘴里吮了吮,指甲被捋得快断了般得疼。
虽然还是不很满意,但是总归是一个红色的能够垂下来的物件,就将就着给排箫装上吧。
做完礼物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杨光军并不困,他没有脱衣服,和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排箫,乐呵的想着何璐见到排箫时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