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衣见他不说话,将头扬的老高,问道:“你来说说看,她如今这个样子,不与张重这样的人在一起,难道还会继续留在安平王爷身边不成?”
说到此处,尤其得意,道:“你莫要告诉我,她被安平王爷背叛过一次,却仍旧能够不计前嫌,待在他身边全心相帮。”冯衣说到此处,特地瞥了焕章一眼,道,“这样的人,我没见过,你可曾见过?”
焕章蓦地沉下了脸。
冯衣便趁机言道:“人经了事,当然会变。她被安平王爷逼得没了路可走,自然寻这些人合作。”
焕章微垂着头,没有言语。
冯衣却不见要停下话的样子:“她如今新得了侍兽,好歹也算有点本事。能得张重和何允高看两眼,也不算稀奇。”
焕章听他把所有话讲完,终于开了口:“这事且不论,我只问你,张重与何允为何非要同来仪阁作对,你不觉得奇怪?他们与来仪阁之间合作许多年,以往都好好的,为何今日反了水,要与来仪阁抢生意?买卖妖兽,一旦被坐实罪名,可是重罪。他二人为何堵上自己的前程不要,偏要铤而走险来赚这样的银钱?”
焕章撇开了莫夜寒不谈,却只说张重与何允。
这一问将冯衣问住了,只是冯衣并不甘心在焕章面前吃瘪,于是辩道:“早先姓叶的那案子,怕是让他们害怕了,如今催着他们将从前留在乡里的银钱都交出来,他们不愿意,才想要与来仪阁作对。这些人做贪财,为了钱财铤而走险很难理解吗?”
焕章摇了摇头,道:“不对。”
“有什么不对?”冯衣反驳完,又想起什么,冷笑道,“说来他们敢与来仪阁作对,说不定还是托了莫夜寒的福。莫夜寒在章宅这么久,对来仪阁中的事也知晓不少,说不定都告诉张重和何允了。那两人知道了,自然不再愿意和来仪阁来往了,索性自己做。一旦被人发现了,都推到来仪阁身上就行了。银钱赚了,也刚好与来仪阁断了关系。”
焕章闻言极是无奈,道:“就算他们要这样做,为何偏偏在江时还在兰梦乡时这样做?不怕被江时抓了把柄?”
冯衣早就放弃了思索这些事之间的联系,一门心思想要呛焕章,他道:“他们早在江时来之前便这么做了。江时在兰梦乡正好,都推到来仪阁身上,说不定还能在江时那里讨个功。”
“你……”焕章语塞,也觉得自己再辩下去并无益处,于是缓了一缓,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何要在兰梦乡城外搞出这样大的动静?”
“原来焕章先生是嫌我给他们的教训大了。”冯衣道,“若是张重和何允有异心,便给他们些好看,这要是当初阁主下的令,如今我这么做了,又有什么不对?”
焕章言道:“并非不对,只是过了。”
见来仪阁阁主并未说什么,冯衣继续道:“你倒说说,怎样才不过?”言罢,对来仪阁阁主言道,“阁主,本想将他们都灭了口,好给张重点颜色。只是出了意外,没能将那些守卫都杀了。”
未等来仪阁阁主说话,焕章言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如今伤了护城守卫,盛守夏怎能善罢甘休?闫征被他们所擒,对来仪阁能有什么好处?就算来仪阁不缺一只苍敖,可是闫征若是把知道的都说出去,来仪阁行事便更加艰难了。”
冯衣满不在乎,只是碍于来仪阁阁主在眼前,也表现出些许谨慎:“闫征才入来仪阁多久?若不是看在他那苍敖的份上,他有什么资格跟着我去兰梦乡?如今是他自己冒进争功,才会失手被抓。盛守夏就算问破了天,也问不出什么要紧事。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什么又如何?你以为,阁主如今还怕他们不成?”
说起当日兰梦乡中事,冯衣脑海中又冒出了他当日所见的那情形,莫夜寒身旁的那不知名的妖兽,让他心中愤恨又起。纵使他忍着不说,心中的怒火早已告诉他,他承认莫夜寒并非一般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来仪阁阁主就在此刻发了问:“冯衣,你说莫夜寒又收服了新的侍兽,可是真的?”
冯衣立刻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回道:“是,那妖兽的样子很是奇怪,未曾见过。闫征便是轻敌败在那妖兽手下。还有,莫夜寒不知从何处找到一只会用火的雪雀……”
“那不是雪雀。”焕章闻言立刻道。
“不是雪雀?不是雪雀是什么?”冯衣道。
焕章侧过头不看他,道:“我尚不确定,但那不是雪雀。”
冯衣道:“不确定?那你断的倒快。”
焕章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将话挑明了:“曲迁曾经说过,当初莫夜寒在赌庄时,身旁跟着的明明是一只半膝和一只银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