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衣瞬间反应过来。
当初曲迁确实是如此说的,然而焕章却感到十分奇怪,因为跟在莫夜寒身边的明明该是一只狸兽和吻虎形态的青敖。从那时起,他们便猜测,莫夜寒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改换了妖兽的形态。
如今想来,她用了同样的方法改变了什么妖兽的外形也说不定,所以他看到的雪雀,有可能并不是一只雪雀,而是旁的什么妖兽。
见他若有所思,焕章继续道:“你该不会忘了,安平王爷的侍兽,是一只凤鸟。”
冯衣一愣。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你的意思,那是安平王爷的侍兽?被改变了形态的凤鸟?这不可能。”
焕章叹了一口气,道:“为何不可能?若是……我说倘若,那就是呢?”
冯衣飞快的转了转头脑,道:“你的意思是,莫夜寒仍旧与安平王爷是一伙的?张重和何允投靠了安平王爷?”想了想,又觉得不可思议,“安平王爷做这买卖妖兽的生意做什么?”
焕章甚是无奈,道:“若安平王爷的目的,只是对付来仪阁呢?”
冯衣这下说不出话了。
来仪阁阁主忽而问道:“焕章,以你所见,兰梦乡中事,是安平王爷故意做下的?”
焕章犹豫了片刻,道:“张重和何允在兰梦乡中任职十数年,未见与安平王爷有什么往来。以他俩的脾性,又不像是会与安平王爷扯上关系的。莫夜寒若是仍与安平王爷在一处,那此事就是安平王爷同莫夜寒设下的圈套。只是为何莫夜寒又与张重何允牵扯到一起,我也没有想通。”
“没有想通?所以这些都是你强词夺理罢了。你所说的都是你的猜测。”冯衣言道,“莫夜寒能收服这么奇怪的妖兽,说不定也能找来其他旁人都没见过的妖兽。一只会火攻的飞禽,虽没见过,但看它异能也未必多稀奇。”
焕章默然,半晌,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冯衣从未曾想过能从焕章嘴里听到赞同之语,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这其中,有许多事我还没有想明白……”焕章只觉得脑中的信息好似一团乱麻,扯也扯不开。
“那便罢了,等沐梓回来,或许事情就更清楚了。”来仪阁阁主对冯衣言道,“冯衣,兰梦乡中的事暂且罢了,你如今将精力都放在曲迁这边吧。我看他也不是个稳重人,我们成事之日就快到了,他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才好。”
来仪阁阁主既如此说,兰梦乡一事便顺利应对过去了。冯衣也就不再提,只应道:“阁主,属下必会好好看着他。只是听闻曲迁最近越来越张狂,行事也越来越暴戾。”
冯衣从前只觉得曲迁有用,未曾真的将他放在眼里。后来来仪阁阁主提到最近生意急需妖兽一事,曲迁自告奋勇,说是要效仿当初赌庄买卖妖兽的法子,帮来仪阁这个忙。
来仪阁阁主十分看重曲迁的提议,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也不知是否因此,让曲迁觉得自己在来仪阁中受到了重用,渐渐的暴露了本性。有时,就连沐梓提起他也忍不住皱眉头,言到曲迁盛气凌人,风头太过。
之前冯衣与曲迁交往不多,他自然不在意曲迁为人如何。可如今,来仪阁阁主叫自己看好曲迁,他突然感到此人是个麻烦。若是曲迁在自己手下闹出事来,连累他收拾烂摊子不说,阁主恐怕还会觉得他御下不严,说不定对他也会有些微词。
闫征一桩也就罢了,毕竟兰梦乡一事,有了莫夜寒这个变数,几句话蒙混过去也就行了。但买卖妖兽这事若是在他自己手中出了什么事,可就有的烦了。他因此也觉得有必要将曲迁此人不好管教的一面摆出来,看看阁主是何态度。
等了许久,来仪阁阁主却没说什么,只道:“眼下,曲迁对阁中的事有助益,我们还需他帮忙得到那些妖兽。至于兰梦乡中事……”
来仪阁阁主重又提到兰梦乡,冯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阁主,曲迁的事,属下定会处理好。”
“好。”来仪阁阁主笑了笑。
虽然来仪阁阁主好似将曲迁一事安排好了,但焕章始终觉得,曲迁曾是赌庄之人,是不能长留来仪阁的。所以,纵使来仪阁阁主和冯衣不再多言,他也忍不住来劝上一劝。
“主人,等眼下的生意都了了,曲迁该如何处置?他所知的已经尽数相告,恐也没什么旁的了。如今来仪阁中也有变动,他又是这样的急躁性子,让他知晓太多,终究不妥。还有,他的缚影始终是隐患,若他有异心,我们总要提前提防才好。”
焕章一开口,冯衣又是一愣。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焕章竟然和他一条心,让他少了许多往日里唇枪舌战的机会。
“此人不能不除。”焕章重又强调了自己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