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焕章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这事,又让冯衣上了火。阁主如今已经将曲迁交给他盯着,焕章还是这幅忧心忡忡的样子,难道是对自己办事不放心?
他忘了自己方才说过的那些关于曲迁的话,转而攻击起焕章来。冷哼一声,道:“焕章先生仍是没变。自己觉得没用的人从来都不肯多留一日。”
焕章并不理会冯衣,只对来仪阁阁主言道:“曲迁当初入来仪阁,只是情势所逼。如今阁中虽用他,但他心中未必没有旁的想法,不能不防。”
冯衣言道:“野兽尚且知道寻求庇护,何况是人。见了来仪阁如今这般盛景,他说不定也会动心,真心要跟随阁主。”
“你方才还说此人要防,如今又替他说话,究竟是在疑他,还是在针对我?若是针对我,那些玩笑的话便不要说了。此事是阁中大事,不能儿戏。”焕章最终还是无法无视冯衣的言语,劝道,“曲迁此人心性不定,难以捉摸,留在阁主身边是祸。他知道的越多,只怕异心越重。”
冯衣不知是反驳不了还是失去了耐心,只冷哼两声,言道:“儿戏?论儿戏,谁能比得过焕章先生你。你倒能替阁主分忧,当初引了莫夜寒入章宅,还想着利用她,结果如何?利用不成,还被她摆了一道。就连眼下阁中最重要的事,也差点被耽误了,你还有脸面在阁主面前说其他人?”
提到这事,焕章面上有些难看。
冯衣终于得了意,丝毫不退让:“还以为焕章先生有如何大的本事。早先在幽林中,是你执意要除莫夜寒,将功折罪,结果却没能了结了她。如今兰梦乡中又出了这样的事,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你办事不利。你分内之事也能出差错,可见先生之能已不比从前了。先生所说的这些建议,我看不听也罢。”
话说到这个份上,焕章纵使心中还有千言万言,一时也张不开嘴,只得等着阁主发话。
冯衣见了,不由得发笑。才要开口,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吼。他急忙收了声,不敢再言语。
不远处,吻虎缓缓走进岩洞之内,不慌不忙经过焕章及冯衣身边。
焕章一动不动,也不正眼看它。冯衣因为有过与吻虎对峙的经历,显得更加惧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待到吻虎走到来仪阁阁主脚下卧下,两人仍是不敢出声。
石柱上的凤鸟被吻虎吓得扇动翅膀,就要飞着逃离。来仪阁阁主安抚了几句才安静下来,但却竖立着一只脚,似乎随时准备逃走。
“冥苍,不必害怕。”来仪阁阁主见凤鸟惧怕吻虎,有些无奈。
他的手抚上吻虎的头,腕上的伤口仍旧如同新的一般,露着血色。
吻虎抬头,碰触到他的手腕,用鼻子蹭了蹭。
来仪阁阁主对吻虎这一举动十分满意,他将手垂在吻虎头顶,示意它安静下来。
吻虎果然静静的趴下身,微闭双目,十分惬意的样子。
凤鸟见吻虎如此顺服,这才将足放下来,只是仍旧全身紧绷,似在警戒。
焕章及冯衣见了,也是不敢说话,生怕一出声便惊到吻虎。
来仪阁阁主见了,微笑道:“曲迁这人,我还有些用处。”
听了这话,冯衣因畏惧吻虎而收敛起来的得意之情重又显露出来。
他侧头对焕章言道:“阁主已经做出决断,不劳先生费心了。”言罢,冷笑不已。
“他与我们终不是一类人,我们今后要做的事与他无关。只是眼前之事还需他出些力。”来仪阁阁主看向冯衣,道,“冯衣,多用几只烈狼总是好的,一时不能买到了,还得烦你想想办法了。”
冯衣听得来仪阁阁主吩咐,立时严肃起来,道:“阁主,此事不麻烦。买卖妖兽本来就有风险,眼下出了事,正好搁下,还是抓些妖兽的好。只是如今幽林中守备森严,一时半刻进不得。我前些日子进了棕木林,见那里有些妖兽。烈狼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什么稀罕妖兽。未长成的烈狼,苍炎对付起来足够了。不如我去棕木林带人去抓了来,不会误了阁主的大事。”
“这样最好。除了看好曲迁,还需你费心烈狼之事,着实难为你了。”来仪阁阁主言道,“如你所说,如今幽林进不得,总要寻些别的地方捕获妖兽。棕木林中虽有妖兽,但毕竟不比幽林。”
冯衣立刻道:“这不要紧。只需我派些人下去,再找找其他可以寻到妖兽的地方就是了。绝不会误了阁主的大计。”
来仪阁阁主点点头以示赞许,但很快话锋一转:“你们需明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言罢,看向焕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