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回道:“当初盛守夏赴任兰梦乡,张重与何允知晓盛守夏的底细,派了人监视他一举一动,还有那个薛明钦在一旁掣肘。他连护城守卫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调动。盛守夏上任之后,张重与何允很是防备,再没去过清雅苑。据说,盛守夏手中握有张、何二人的秘密,只等着他们漏出把柄,江时去兰梦乡,也是为此。”
“这倒有意思。”来仪阁阁主言道,“张重与何允还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新上任的护城统领大人为难?”
“可惜,这些都是之前的事了。如今形式变化,他二人再难有还击的余地。”说到此处,沐梓叹气,道,“就算如今知晓这些,也没有用了。”
来仪阁阁主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以为,他们不再有还击的余地?”
焕章很是奇怪,明明来仪阁阁主已经不在意兰梦乡中的事了,却为何仍旧对张重与何允感兴趣。
沐梓看出他面上疑惑,走到焕章身侧,眼波流转:“张重与何允,丢了也便丢了,但他们背后之人,或许将来有用。”
“背后之人?”焕章疑道,“你说的是……”
“焕章先生该不会以为,他们二人这些年做下的这许多事,朝廷之中无人知晓?若真如此,兰梦乡的府邸他们早就待不得了,还能等到今日才出事?”沐梓言道,“那个万和中抓不住他们的把柄,盛守夏却抓住了。我想,他们也是时候该求救了。”
焕章思索一番,仍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焕章先生可知,首领为何要打探他们背后之人?”沐梓问道。
焕章摇了摇头。
“我在兰梦乡经营清雅苑数年,明白了一个道理。”沐梓美目看向来仪阁阁主,道,“手中掌握的信息越多,余地便越多。我想首领定然不会嫌我搜集的消息多,所以即便是清雅苑不复存在,这消息,我仍愿意继续打探。那盛守夏、江时与安平王爷是一处的,还有那莫夜寒。他们便是来仪阁最大的敌人,只要是与他们作对的,于我而言,都是有用的。我这么说,先生可明白了?”
焕章微微抬头,颔首道:“你考虑的周全。”
沐梓笑道:“不过是这么多年来的一点心得。”
来仪阁阁主赞道:“不错。当初若不是沐梓探得的这些消息,安平王爷和莫夜寒怎会在幽林之中落入我们的算计?”
沐梓秀眉一挑,眨了眨眼睛。
焕章随口言道:“只是如此下去,怕是牵连更深,你还需小心才是。”
沐梓突然以玉指抵住他的唇,道:“焕章先生在怕什么?让我猜一猜,你是怕安平王爷非池中之物,会将这潭水搅浑,让我们落不到好处?还是,你忧心那小美人坏了我们的筹谋,有些惧怕?”她摇摇头,又轻轻叹气,“还是说,焕章先生是担心我办事不周,会像那冯衣或是曲迁一般,不成事、反败事?”
焕章将脸移开,躲开他的手,道:“你说笑了。”
沐梓仍不放过他,道:“先生若不放心,和我一同去打探消息如何?”
焕章拒绝道:“从前清雅苑专司各路消息,你一直管理的极好,想今后必不亚于从前。我不懂那些,若同你一起,只会误你的事。”
沐梓重又靠过去,仔细看了看他,道:“先生总板着这张脸,我看先生最近忧心的事太多,我倒有个办法帮先生定一定心。此次与我同去,但不为打探消息,只为散心,如何?”
焕章无奈,道:“你可是有事要我相帮?”
沐梓挑了挑眉,依旧笑道:“我怎么敢指使先生为我做事。我是看先生近日来闷闷不乐,真心想带你去排解排解。过些日子我要去趟临溪乡,那里虽不及兰梦乡,但也繁华,溪水环绕,柔美秀丽,称得上温柔之像。我看先生去那里最合适。这山间虽然清净,但风冷水寒。人呆久了,心会变得没有感觉,还会闷出毛病来。不如去那温柔乡里看看灯火烛光,看看街巷行人,暖一暖身心,也好放松放松。”
“沐梓,不要逗他了。”来仪阁阁主摇摇头。
沐梓收回手,道:“怎么,首领觉得我这建议不好?”
来仪阁阁主笑道:“只要焕章自己愿意,我自然放他去。”
沐梓重又邀请道:“先生你看,首领都同意了,先生何不赏脸?”
焕章甚是无奈,只得道:“你如此盛意邀请,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做,脱不开身。”
沐梓道:“我知道你如今管着长风乡的生意,但先生需明白,等到首领的大事成了,这些生意重新再做就是了,我们有的事时间?以后有先生忙的,先生若学不会偷闲,那怕是这辈子也去不了临溪乡了。”
焕章苦笑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