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之际,就听莫夜寒言道:“我看曲迁与冯衣之间并不和睦。”她说着,指了指前方。
李寒庭看过去,只见冯衣和曲迁迎面走来,冯衣脸上得意洋洋。不知是不是主人趾高气扬的情绪感染了妖兽,冯衣的侍兽悬耳此刻也是高昂着头,看都不看一旁的曲迁一眼。
曲迁面上却是毫不隐藏的怒气,时不时瞪冯衣一眼,浑身怨气。
这下李寒庭更摸不着头脑了,两人一副随时会打起来的样子,凑在一起是要做些什么?
眼看着人走近了,莫夜寒急忙缩了缩上身,将自己隐藏的更深些。
不远处传来冯衣的声音:“这下你可满意了?这棕木林中哪有什么狸兽?”
莫夜寒与李寒庭同时一惊。背篮之中,狸兽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李寒庭急忙将小兽环在怀里安抚起来。
“你这是怀疑我所说的?”曲迁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道,“当初赌庄里那只狸兽就是有人从这棕木林里抓住的,说这棕木林里没有第二只,我不信。”
冯衣冷笑,道:“就是那只你们送给莫夜寒,希望她带回来仪阁的狸兽?”他瞥了曲迁一眼,嗤笑两声,道,“想凭一只狸兽就扳倒来仪阁,未免太小看来仪阁了。”
“你……”曲迁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嘴上也是不饶人,“那都是赌庄老板的主意,你该找他说去。”
“我找他说去?”冯衣道,“他此刻说不定正在兵兽司大牢受刑,我去找他做什么?哦对了,说不定他早就被护城守卫埋在白海海底了,如此我更不用去找他了。”言罢笑了两声。
曲迁咬牙,瞥了一眼冯衣身侧的悬耳,强压下怒火。
“阁主不是一直想要稀罕的妖兽吗?一只烈狼才值几个钱?非要狸兽这样稀奇的妖兽才能卖的上价钱。”曲迁说着,甩下肩上一条皮毛,那是一只飞鼠的皮,才被曲迁扒下来不久,还带着血渍。
冯衣实在看不过,他倒不在意曲迁捕捉妖兽,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要一张飞鼠的皮做什么。
许是看出了冯衣的疑惑,曲迁道:“飞鼠虽不是什么难得的妖兽,但是皮毛也值不少钱,从前在赌庄也不算孬货。这棕木林中说不定根本没有烈狼,有了这,也不算白跑一趟。”
“那是你不懂来仪阁的规矩。”冯衣道,“在来仪阁,向来是主顾要什么,我们去寻什么,和你那赌庄的买卖不一样。”
“若是如此,阁主只要一只烈狼,有你就够了,为何要我跟着你?”曲迁道,“必然是还有些别的打算。”
“你想的太多。”冯衣道,“阁主若真有什么吩咐,定会同我言明。”
“哼,是吗?”曲迁笑了声,道,“那你倒说说,阁主究竟同你怎么说的?为何叫我与你同来棕木林?”
冯衣攥紧拳头,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曲迁见了,道:“我看未必是阁主未同你言明,是你不愿说罢了。又或者,是怕被我抢了功劳。再不然,就是明明还有别的事做,偏对我说只要一只烈狼,你自己瞒着我将事做了,回去让我在阁主面前吃瘪。”
冯衣瞪了他一眼,极力忍耐半晌,道:“那你想怎样?”
“找狸兽啊。”曲迁轻描淡写,“我不计较与旁人分功,若得了狸兽,也不会在阁主面前独占了功劳去。”
冯衣狠狠道:“好,随你。”
曲迁道:“既如此,帮我看看狸兽可在这树上?”
“随你!”
说话间,冯衣身侧的悬耳撞向一棵大树,大树应声而倒。原本栖息在树上的一群飞鸟四散逃开。
悬耳还不满足,转身撞向另一颗树,没几下,大树便被连根拔起。
“怎样,够了吗?”冯衣问道。
曲迁很是满意,道:“够了。”
见此情景,莫夜寒与李寒庭瞬间明白过来,方才林中所见的那些倾倒的树木是如何造成的。
“简直胡来!”
李寒庭话音未落,就听冯衣言道:“如何,我可是帮你寻过狸兽了?该去找烈狼了吧。”语气听着得意,实则充满挑衅意味。
曲迁不傻,见他所行听他所言,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样的心思,于是道:“这样也算寻过?你可知狸兽最是敏锐,你这悬耳如此粗暴,狸兽怕早就被吓跑了。”
冯衣随口道:“若论对狸兽的了解,我定然比你知道的多。”
“哦?你了解狸兽?”曲迁道,“我看赌庄老板没断错,来仪阁确实对狸兽颇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