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早已不是从前了。

费默生凑到纪寻身边，声音低得近乎暧昧：“我赢了，今晚就要你戴上那件‘月露’给我看。”

纪寻站在枪械陈列区的台前，选了其中一把，试握着空枪，眼也没抬，淡淡地反问：“如果是我赢了呢？”

“你说了算。”

“至少今天，”纪寻冷冷看向费默生，“别再惹我不痛快。”

费默生一脸无辜，像是被冤枉了似的：“我哪有？”

两个人靠得很近，说起话来就像在咬耳朵。

从外人的角度看，他们亲密得简直就像一对恩爱眷侣。

纪寻却已经不想应付他的调情，不经意抬起眼，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评委席，正好看到华灵玉。

华灵玉也恰好对上纪寻的目光，笑着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纪寻温柔地笑了一下。

一旁的小黛尔仰起脸，问华灵玉：“姐姐，你怎么不去玩？你和纪一起，我给你们，加油！”

华灵玉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解释道：“前年办过一次这样的射击比赛，当时我拿了第一，所以这次主办方更希望我来做评委。”

“哇，姐姐好厉害！”黛尔眼里直冒星星，“以后黛尔，要像你一样，厉害！”

从前华灵玉总是害怕别人对她期望太高，等了解她之后反而会失望透顶，可自从华冷玉帮她解开心结，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低头看着黛尔，认真地回答：“如果你想学，等我有时间就去教你。以后我做你的老师，怎么样？”

“好！”黛尔兴奋地蹦了两下，“老师！”

华灵玉笑着摸摸黛尔的小花辫，再次抬起头，重新去找纪寻的身影。

纪寻已经戴好护目镜，正往靶场走去。

而费默生还停留在准备区选枪。

就在这时，闻骁也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了陈列着枪械的柜台前。

他听着介绍，一把接着一把地将枪拿起来试。

两个人在不同的引导下，最终走到了同一张柜台前。

跟在闻骁身后的工作人员知道费默生是什么人物，忙鞠躬行礼：“伯爵先生，您好！”

闻骁也看了过去，见到费默生，也只是朝他一点头，动作几乎称不上礼貌，更像某种挑衅。

费默生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起初并未回应，等到选好了枪，才像刚注意到闻骁似的，问：“你也要上场？”

闻骁还在试握枪支，没有看他，反问：“不可以吗？说不定今天赢走那件珠宝的人就是我。”

费默生嗤笑一声：“再好的珍珠，跟错了主人，也只会被质疑真假。”

他拿起护目镜戴上，手指在镜框边缘轻轻一按，将它调到最舒适的位置。

深褐色的镜片遮住了费默生大半张脸，原本那张带着几分贵族优雅的面容，此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费默生接着说，一字一句地：“因为有些人根本配不上。”

“你错了，伯爵，”闻骁也已经选定枪支，握在手中，又试了试准星，冷声说，“珍珠就是珍珠，无论落在谁的手里，都不会改变。就怕一个人拥有太多，即使得到了，也不知珍惜。”

说着，他才侧过头，直直看向费默生：“何况，我很喜欢他，就想争一争。”

费默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护目镜下，那双冰绿色的眼睛显得越发冰冷：“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闻骁却笑了，将额上的烟灰色护目镜往下一拉，那张年轻英俊的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带着极度危险的攻击性。

他把枪在指间转了一圈，歪了歪头。

“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