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凡这个死小子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老爹哼唧一声：“过来试训容易，但能不能留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他朝一旁的闻骁打了个手势，让他领着牧小凡进入“吹雪镇”的箱庭，准备接下来的考核。

规则很简单，跟以前一样，两个选手从起点出发，谁先达到“吹雪镇”中三处尖塔的任意一处，敲响塔顶的铜钟，就算谁赢。

因为这次只是一场最基础的体能考核，“吹雪镇”里并没有引入复杂的天气系统，头顶是一片蔚蓝的晴空，微风正徐徐地吹着。

进入准备区，牧小凡放下背包，摘掉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露出一张出乎意料有些俊气的脸，眉眼线条干净清秀，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

一到赛场上，牧小凡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方才那个拘谨局促的学生气一扫而光，眼神中满是专注，流露出一丝搏竞选手特有的锋芒。

牧小凡和闻骁同时注射了日常训练专用的“A-10”型号激素，随后，又并肩走上比赛起始点。

脚下是一处很高的天台，从这里远远望去，足以将整片“吹雪镇”的风貌尽收眼底。

错落的建筑、狭窄的巷道、高低起伏的屋顶，像一个等待被征服的小型城邦。

闻骁系着运动发带，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吹雪镇，在心里规划着最佳的路线，嘴上漫不经心地说：“听说你跑得很快，很擅长在这种箱庭里作战。”

牧小凡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那些肯定都是客套话，我水平很一般的。”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闻骁，神采格外认真。

“不过我也听说过你，路西法。听说你最初能走上搏击竞技这条路，是因为得到了金雀花王朝纪先生的赏识，他亲自将你招入麾下，倾斜一切资源培养你……真好，真让人羡慕。”

闻骁偏过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来你很了解我。”

“因为你很出名呀，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出来。”牧小凡说，“我一直都想跟你切磋切磋，可惜之前都没机会碰到，这次终于有了，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场考核，不要轻敌。”

牧小凡每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但听在闻骁耳朵里，每一句都像在挑衅。

闻骁笑笑，没再接话，将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开始的考核上。

老爹在监控台前坐下，让数据分析师开始记录两人的各项数据。

随着一声哨响，考核正式开始。

几乎是一瞬间，牧小凡的身影就飞了出去！

如果说，闻骁奔跑起来就像一道迅猛的闪电，那么牧小凡则完全继承了“米迦勒”的风格，像一道灵捷的风。

他心中仿佛绘制着一幅“吹雪镇”的地图，他每一次选择的路线都刁钻得出奇，但每一次他都能找到最高效的捷径。

或许是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的缘故，牧小凡对复杂地形的利用几乎到了本能的程度。

他在屋顶与街巷之间穿梭腾挪，哪一处管道可以攀爬，哪一处天台可以跨越，哪一条巷道可以缩短距离，全被他计算得恰到好处。

闻骁很少能在这种追逐战中感觉到来自对手的压迫感，但这一次是例外。

牧小凡清楚自己格斗能力是短板，在选择路线时，刻意绕开闻骁，避免正面交锋。

闻骁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索性就跟他拼一回耐力和速度。

两条身影如风似电，气势万钧，在“吹雪镇”的上空穿行追逐，奔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最终，牧小凡先一步抵达尖塔。

他攀上最后一道阶梯，翻身跃上钟楼的平台，使出一记凌厉的回旋踢，击响了悬挂于此的铜钟。

钟声在晴空下荡开，清脆而悠长，无数只白鸽从塔顶惊飞，扑棱棱飞向“吹雪镇”的上空。

牧小凡赢了，而且赢得干净漂亮。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直到广播台宣布他获胜之后，才缓缓地直起身。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用右手按住心口，朝着飞行记录摄像头的方向深深一欠身，致以谢意。

再度抬起头时，牧小凡脸上浮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属于胜利者的笑，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只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透过监视器，老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哼笑一声。

真不愧是纪寻带过的人。

跟他一样，赢了就爱臭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