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却好像看不见人脸色似的,走到了男生前面,边走还边说:“哎呀,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沈砚:“……”
就算是常年冷脸的沈砚,碰上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贺瑆,也没有办法。
他抿了抿唇,跟上了少年的脚步。
“爷爷,我来啦!”快到的时候,贺瑆小跑几步,站在院门前就是一顿拍。
门被他拍得震天响,好像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似的。
沈砚上前,伸手格开他。
“干嘛?”贺瑆不解道:“怎么,怕沈爷爷一看到我你就失宠了啊。”
沈砚瞥了他一眼,眼神颇有些看傻子的意味:“门没锁。”
贺瑆一呆:“哦。”
沈砚推开门,正看到听见声音的沈老头迎了出来。
“只有你吗?”沈老头的目光有些疑惑:“我刚好像听见小瑆的声音了。”
这时,贺瑆从沈砚身后钻了出来:“爷爷,我在这儿呢。”
“哎呦,”沈老头脸上瞬间开了花,“你怎么来了?”
贺瑆嘴甜得跟吃了三斤蜂蜜似的:“想爷爷了,就来了。”
“好好好。”瞬间,沈老头脸上的花开得更灿烂了:“来来来,快进来。”
他越过沈砚,一把拉过贺瑆往里走。
不皮一下就浑身难受的贺瑆边走还边回头朝沈砚眨了眨眼。
沈砚无语地关上门,跟在两人后面进去。
沈老头从冰箱里拿了听可乐塞到贺瑆手里说:“你先和小砚进屋玩会儿,爷爷给你做顿大餐,晚上在这儿吃啊。”
“好嘞,爷爷。”贺瑆一口答应下来,一点推辞都不带有的。
“去吧,”沈老头拍拍贺瑆的肩膀说:“出去吧,厨房地方小。”
贺瑆进沈砚的卧室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他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房间里,沈砚正倚在床上刷手机。
贺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环顾着房间的四周,还都是他上回离开时的样子——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加一个塑料凳、一张床、衣柜、书……
除了桌子旁边的教材和练习册,屋子里什么都没多,也什么都没少。
看着简单得有些单调的房间,贺瑆忍不住抱怨道:“沈爷爷还让我进屋玩,你这哪有什么玩的啊。”
对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沈砚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那你回家。”
“我不,”贺瑆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床上:“虽然你这好玩的东西一样没有,但你好玩啊。”
在一起时间久了,沈砚已经对他时不时冒出的欠揍的话免疫了。
贺瑆一边往沈砚那边挨挨蹭蹭,一边说:“沈砚,往里点呗,我也想躺会儿。”
可沈砚却像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沈砚?”贺瑆以为男生没听见,又叫了一声。
沈砚这才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头看向他。
“改备注。”沈砚说。
“什么?”贺瑆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而,沈砚却又低头刷起了手机,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贺瑆看着玩手机的某人,突然明白了男生的意思。
贺瑆向来是遇事只慌一阵,多一秒都不带慌的。反正这人都知道了,他也就没什么心虚的了。
他凑近男生说:“要是我不改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男生掀起眼皮,淡声道:“不改,就别想上床了。”
贺瑆看着被男生堵得死死的床,心说怪不得一回房间就立马上床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又往前凑了几分,脸上的表情玩味又暧昧。他意有所指地说:“改了,就能上、床、了?”
他还特意加重了某两个字的读音。
不知道沈砚是不是跟贺瑆待久了,功力变深了。贺瑆原本以为对方会说“无聊”或者“滚”,没想到,男生面不改色地说:“能。”
于是,被噎住的人变成了贺瑆。
从他和沈砚的聊天截图被昭告全班的时候贺瑆就知道,这个备注怕是保不住了。用一个废掉的备注把人哄回来,贺瑆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这样想着,他先是打开和沈砚的对话框,然后点进对方的信息页,把备注名删掉,然后退出去。
这样,男生的标签就又变成了他自己的昵称。
设置备注是为了防止好友改网名、换头像后自己认不出来。但如果对象换成沈砚,贺瑆就没这个顾虑了。
有的时候,毫无个人风格也是一种另类的个人风格。就沈砚这个万年不变的头像和昵称,贺瑆也没必要担心有一天自己会认不出来。更何况,他早八百年就把男生的微信置顶了。
“喏,”贺瑆把手机怼到沈砚眼前:“没有备注,你自己的昵称,这样总行了吧。”
很显然,沈砚觉得并不行。
因为他还拦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