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乔芝和施墨一红一白地一唱一和,气氛总算是不像刚刚那么凝滞了。
“好了,”乔芝拍拍手说:“都打起精神来,就像贺瑆说的,拿出最好的姿态,做最坏的打算。”
“就是,我们还专门给你们友情赞助了几听红牛,来——”
施墨一挥手,跟在她后面的一个男生就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出一个袋子,他胳膊一动,里面立刻响起了叮叮铛铛声音。
“小玥,”施墨朝一旁招了招手:“来,去给你之前的老同学一人发一瓶。”
卓玥乖巧地接过袋子,往沈砚他们那走去。
“我来帮你吧。”石榴走上前,从袋子里拿了两听饮料。
石榴走到贺瑆面前,一边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一边轻声说了句:“比赛加油。”
贺瑆小心地从她手里接过了易拉罐,客气地笑着回了句:“谢谢。”
石榴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走到下一个人面前,看也没看就随手把另一罐饮料塞给对方,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这个被她随手塞了饮料的人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诶诶诶,”蒋天阳叫住她:“你怎么不跟我说比赛加油呢?!”
作为竞赛班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石榴是出了名的甜美脸庞,火爆脾气。又因为性格直爽、玩得起,在男生堆里混得如鱼得水,谁开玩笑都爱带她。
其中,蒋天阳尤甚。
当然,挨骂挨打的次数也最多。
可他还是乐此不疲地时不时去犯个贱,好像不挨打挨骂这一天就不完整似的。
但今天,看在他一会儿还要打比赛的份上,石榴没跟他计较,好脾气地拉长调子说了一句:“比赛加油——”
可蒋天阳永远也学不会见好就收,他得寸进尺地要求道:“那个……你看我这打球打得满脸是汗,你能给我擦擦吗?”
石榴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罄,道:“擦哪能擦得干净,不如我帮你洗洗脸吧,正好你手里的饮料还没喝呢。”
蒋天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机械又惊恐地摇了摇头,石榴见状,冷哼一声走了。
“贺哥——”蒋天阳立马扭过头叫道。
目睹了全程的贺瑆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直接丢下两个字:“活该。”
“区别对待啊,女人都是视觉动物。”蒋天阳小声嘟囔道。
施墨耳朵尖,闻言立刻道:“蒋天阳你说什么呢?!”
“没有,”蒋天阳猛地摇头:“老师我什么都没说。”
贺瑆上一秒刚骂完蒋天阳,下一秒就凑到了沈砚耳边讨打道:“沈砚,我觉得有点热,你能不能找点什么给我扇扇风啊?”
被点名的某人闻言伸出手,掌心朝上,淡声道:“有巴掌,要扇吗?”
撩人不成被反杀的贺小少爷悻悻地闭上了嘴。
而一边的卓玥先是从袋子里掏出两罐饮料分别递给许聪和卓航,接着给他们打气道:“哥,加油。”
卓航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说:“放心,喝了你送的饮料,哥一定加油。”
听了这话,卓玥有些不放心道:“哥,你小心点,别受伤了。”
卓航说:“放心吧。”
最后,卓玥走到了沈砚面前,把手里攥着的饮料递到男生面前。
也许是在手里握着的时间有些久了,女生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铝制易拉罐传导过去,里面的液体变得有些温热。
同样有些热的还有女生鼓起勇气抬头望向男生的脸。
“沈砚,上一场比赛很精彩,你打得真好。”她说。
沈砚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嗯……”卓玥咬着唇,站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句跟石榴一模一样的话:“比赛加油。”
学生时代的祝福往往是一个女生隐晦地告白。
我喜欢你,可女孩子天生的矜持和老师同学们的目光让我不能直白地说出来,于是我只能借着一句句“比赛加油”、“考试加油”来祝你一切顺利。
对此,沈砚也选择了和刚才还有贺瑆一样的回复:“谢谢。”只不过他没有笑。
卓玥手指缠着袋子,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
目睹了全程的贺瑆拐了身边的男生一下,拖长调子道:“呦,沈砚,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对女生还这么冷脸。”
沈砚不止对着卓玥冷脸,现在对贺瑆也是冷着一张脸话里有话道:“不然像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