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听后神色一喜，道：“好嘞，谢谢老师。”

“诶——贺瑆，”贺瑆转身的瞬间，乔芝叫住了他，迟疑道：“你和石榴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贺瑆停下脚步，一头雾水地说：“怎么了？”

“没什么，”乔芝说，“就是你们现在的这个年纪，荷尔蒙分泌得比较旺盛，对异性产生一些好奇和好感都是正常的，但不能任由它发展下去啊，容易影响学习。”

贺瑆这才明白乔芝这是以为他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才成绩下降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乔芝确实猜对了，但是她搞错了对象。

贺瑆表情有些无奈，心说我倒是想发展，可人家也不愿意啊。

“老师，您想哪去了，”贺瑆说，“没有的事。我想换回去就是单纯地在第一排不太习惯，跟别人没关系。”

才怪。

“噢，那就好。”乔芝放下心，随即又状似无意地说：“石榴是个好姑娘，长得漂亮，学习好，性格也好。但她的家庭条件跟你们大多数人比不了，你们的人生有很多可选性，学习高考并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可她的家庭只是普通家庭，对于她来说，学习是最轻松，也是最稳妥的出路，还是不要让她因为别的事情分心。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我们班进度又快，要是落下一点儿，后面就很难再跟上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乔芝其实对每一个学生都洞若观火——

是不是学习的料子、是天赋型选手还是努力型选手、适合走怎样的路……她全都清楚。

作为老师，她希望自己所有的学生都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贺瑆听了之后抿抿唇，说：“老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乔芝点点头，正当她打算低头继续批卷子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沈砚往贺瑆的位置走去。

“你干什么？”她问。

沈砚停下脚步，回道：“帮他换座位。”

“现在就换？”乔芝有些吃惊。

“挑个不会打扰大家学习和休息的时间，”沈砚指了指黑板上方的钟表：“现在他们都没来，这时候搬回去正好。”

乔芝：“……”还挺会挑词儿。

“搬吧搬吧，”乔芝摆摆手，她有些心累：“动作快点，一会儿大家都该来了。”

贺瑆应了一声，跟在沈砚后面回到自己的座位，却看见对方站在他的座位前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推了推男生，“快把东西拿出来啊。”

沈砚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听到两人对话的乔芝走过去一看，也深吸一口气，惊呼道：“嗬！你这是书桌堂还是垃圾桶啊？”

她伸手指着教室前面距离贺瑆桌子不超过50厘米的深蓝色垃圾桶说：“你对面就是垃圾桶，你有垃圾不能直接扔进去吗？这书桌堂都快被你弄成猪窝了。”

向来坐在座位上不怎么动地方的李维嘉闻言也过来看，看完后脸上的表情同样也是一言难尽。

被这么多人围观自己乱得不成样子的书桌，贺瑆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声咕哝道：“不是垃圾，垃圾都被我顺手扔了，这都是学习资料。”

沈砚从他的桌堂边上掏出一团大鼻涕纸似的纸球，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就是你的学习资料？”

贺瑆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一把抢过纸团，展开折好，道：“这是我的历史卷子。”

李维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脸复杂地说：“我总算知道你的文科成绩为什么不好了。”

“快点收拾，”贺瑆低着头推了推沈砚：“一会儿来不及了。”

沈砚的脸已经瘫得不能再瘫：“已经来不及了。”

被接连吐槽的贺瑆有些恼羞成怒，他把肩上的书包放下，两手一摊，道：“来不及那我就不搬了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猪窝，反正我这人适应能力强，坐哪都一样。”

沈砚看了他一眼，当即捧起书里夹着纸，纸里又夹着书的一摞往后面走去。

沈砚一连走了三趟，才算把贺瑆书桌堂里和桌面上的东西清空。

第四趟的时候，他拿下贺瑆两侧桌边的挂书袋，道：“把书包拿上。”

帮忙的人两手提着挂书袋，反而是贺瑆这个被帮忙的人单手勾着瘪瘪的书包跟在后面，经过乔芝的时候还欠欠地说了一句：“老师，看不出来，您这么大年纪还看盗笔啊。”

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别人说自己年纪大，乔芝也一样。

她冲着贺瑆的背影咆哮道：“贺瑆，你给我滚回来！！！换座的事我不同意！”

贺瑆听了撒腿就跑，跑得比狗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