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想把一个人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的欲望第一次这么强烈。
他甚至有些怀疑男生考试成绩的真实性。
乔芝更是直接气笑了,她放下笔,说:“坐第一排看不清黑板,怎么着,让你钻进去看?”
果然,相较于急中生智,忙中出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贺瑆也意识到自己找的理由很离谱,但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这倒不用,老师,您让我坐到最后一排就行。”
“坐第一排看不清,坐最后一排反而能看清。”乔芝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瑆:“你这是小说看多了吧,黑瞎子是天越黑看得越清楚,你是离得越远看得越清楚。”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贺瑆重重地点了两下头,一脸认真地说:“对,老师,我是远视眼。”
“远视?”乔芝充满审视的目光在贺瑆身上走了一圈,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之前坐在后排没发现,”贺瑆以为乔芝相信了他的话,忙道:“换到了前面才发现的。”
“哦,这样啊,”乔芝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说:“那你就坐到李凯那吧。正好,他旁边的位置也空着,而且还是中间这排,看黑板肯定看得更清楚。”
听见乔芝这么说,贺瑆有些着急:“不行,老师,我……我除了远视还有点斜视,我只有坐之前的位置才能看得清。”
“呦,”乔芝揶揄道:“你这毛病挺多啊。”
贺瑆干笑一声:“是,不过许主任不也说了嘛,让我坐在沈砚身边好好向他学习学习。”
乔芝瞥了他一下,语气幽幽地说:“拿许主任压我?”
贺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乔芝哼了一声,收回目光道:“没有最好,我告诉你,有我也不怕他,再说了,他儿子还在我手里呢。”
贺瑆:“……”您牛逼!
“再说了,”乔芝抽出了贺瑆期中考的成绩单拍在桌子上:“你这学得不是挺好嘛。”
“学无止境啊,老师——”
在下面听了半天的李维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贺瑆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心说你可别给我添乱啊。
沈砚似乎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老师,他文科成绩太差了,我们坐在一起可以我辅导辅导他。”
身为竞赛班的班主任,乔芝几乎能把每一个学生的各科成绩烂熟于心,尤其是排名前几的尖子生。
她想了一下,说:“贺瑆的文科成绩很差吗?没有吧。”
沈砚说:“没有那么差,但对他的总成绩来说,还是拉分的。”
乔芝沉吟了一会,道:“行吧,那你们找个时间就搬吧,看在你们竞赛成绩不错的份上。”
“老师,竞赛成绩下来了?”贺瑆和沈砚异口同声。
贺瑆下意识地朝旁边看去,一抬头就对上了男生的视线,最后,还是乔芝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你们两个倒是有默契啊。”
“条件反射,”贺瑆讪笑一声:“再说了,毕竟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多少培养出一点默契。”
“还没下来,但也快了。”乔芝回答了他们俩的问题。
贺瑆奇道:“欸,老师,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个朋友参与了监考和阅卷,她跟我说咱们学校有两个高一的学生分数相当不错,而且长相是那种走到哪都能祸害一大群小姑娘的程度,我一猜就是你们两个。而且,不止你们,咱们班有好几个同学成绩都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料。”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贺瑆竟然在乔芝并不年轻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所以啊,老师,”贺瑆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乔芝同意他换座的机会:“我参加竞赛的时候和沈砚是同桌,正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我才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要是现在,我分数未必会这么高。”
“这倒是,”乔芝点点头,从桌上厚厚的一沓卷子中抽出了一张化学周考卷子放在贺瑆眼前:“这回周考你的化学成绩就不如以往高了。而且我也打电话问过其他科的老师,他们也说你的成绩比之前有所下降,这次周考你怕是保不住你万年老二的位置了。怎么了,我的榜眼,这次成绩怎么下降这么多?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贺瑆摇摇头。
“那……是心情不好?”
“也没有。”贺瑆还是摇头。
“那是怎么回事?”乔芝看着贺瑆,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别告诉我是上课没听懂或者课程没跟上,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我还会相信,你一个从转过来之后考试就没掉出学年前三的人,不可能。”
“老师,没什么事,”贺瑆苦笑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他这个还没开始就被迫终止的暗恋后劲儿会这么大,于是他选择随意扯了个理由搪塞乔芝:“我就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考试的时候状态有点不好,真没什么。”
“真没别的事?”乔芝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高中阶段,别说是1班了,就算是普通班的学生,又有哪个不是整天整晚地点灯熬油的?就因为没睡好成绩就掉下去这么多,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真没事。”贺瑆保证道:“只要您让我回去,我保证,下回考试一定考回去。”
“行吧,”乔芝将信将疑,“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搬回去吧。挑个课间或者放学的时候搬,别影响大家上课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