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的叶梓举起手答道。
“今天该读哪科了?”
叶梓翻了下课表回道:“语文。”
“行,那你们跟着班长好好读课文。”乔芝恨铁不成钢地伸手在空中点了两下:“用心点,别光读,也看看字都是怎么写的,别到时候考试不是提笔忘字就是错别字一大堆,我一个化学老师看着都不忍直视。”
“知道啦——”班里的学生拖着调子回。
怼完蒋天阳的乔芝心满意足地抱着会议笔记本施施然离开。
1班的早读基本上就是一节变相的自习课,干什么的都有——
起得太早没睡醒补觉的、早上没时间吃饭往嘴里塞面包饼干包子的、趁着帮课代表收作业满地乱窜的、作业没写完补作业的、跟前后左右聊天的……
蒋天阳精力旺盛,通常不是纯聊天就是边补作业边聊天。
也许是前一天刚放了假的缘故,蒋天阳难得不用补作业。乔芝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整个人趴在了贺瑆桌上。
蒋天阳就那么趴在桌上不错眼地盯着贺瑆看,也不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后还是贺瑆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事倒是说啊,光看我干嘛?”
“没什么,”蒋天阳试图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但是失败了,只能做作地吸吸鼻子说:“自从你走后,我已经好久没这个姿势趴在你桌子上了,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要重温一下这种感觉。”
贺瑆:“……”
“怎么样,贺哥,”蒋天阳一脸期待地问:“感人吗?”
贺瑆麻木道:“感人谈不上,不过我倒是挺想打人的。”
“你打。”蒋天阳把脸伸过来:“只要你愿意回来,你天天打我都行。”
“……”贺瑆看了看他的脸,收回了搭在桌上的两只手,改为抱胸的姿势说:“还是算了,我不想一大早就满手油。”
听到这话,前面的郭炟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就连一旁的沈砚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虽然很快就收回去了。
“怎么就满手油了?!”蒋天阳不干了:“我早上起来刚洗的脸,不信你摸,还滑溜溜的呢。”
郭炟在一旁无情补刀:“脸上有油也是滑溜溜的。”
蒋天阳看了看郭炟精致得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的侧脸,当即伸出他邪恶的小手摸了上去,还色眯眯地捏了两把,道:“我看你这小脸倒是挺滑的啊。”
“脏手拿开!”郭炟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咸猪手。
蒋天阳向来皮糙肉厚,今天却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手背,还刻意掐着嗓子说:“哎呦,疼死我了,炟炟,你给我吹吹呗。”
说着把手伸到了郭炟嘴边。
周围的几人不约而同地yue了一下。
对此,郭炟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滚。”
蒋天阳收回手,走故技重施地把它伸到贺瑆面前:“那……贺哥,你帮我吹吹。”
“???”
贺瑆低头看了眼他黑不溜秋、连泛红都没有的手背,难以置信地问:“我这么喜欢你吗?”
“当然,”蒋天阳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你爱我,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贺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忘吃脑残片了?”
“我没吃错药,我只是得病了,”蒋天阳边说边冲贺瑆抛了个媚眼:“相思病。”
刚说完,一把水果刀就横在了他的手腕上。
沈砚握着刀在他手上来回移动,似乎在寻找适合下手的位置,平静地说:“砍了,就不疼了。”
蒋天阳立刻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咻”地一下抽回手,然后心有余悸地揉了揉手背说:“不疼了不疼了,火旦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大劲儿。”
众人又yue了一下,只不过,这次是笑yue的。
“贺哥,”蒋天阳安分了不到三秒,又开始缠着贺瑆:“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贺瑆说:“这个不急,你先告诉我,你重温够了吗?”
“???”
蒋天阳疑惑地看着他:“啊?”
贺瑆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被占了大半面的桌子,又重复了一遍:“你重温够了吗?”
蒋天阳的前胸紧贴在椅背上,趴久了还真有些硌得慌。
他收回两条胳膊,改用拄着下巴的姿势道:“够了够了,现在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