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递给他卷子的手一顿,语气十分冷静地问:“你还想要英语卷子吗?”
“要要要,我不说了。”蒋天阳做了个把嘴封上的动作,恭恭敬敬地从贺瑆手里接过卷子。
卷子到手,蒋天阳转身一边把它放在桌子中间,一边用胳膊拐了拐郭炟,小声嘀咕道:“我们的也是情侣款。”
郭炟:“……”
贺瑆:“……”都是从我这薅的羊毛,能不是情侣款么。
乔芝进来的一瞬间,班级里所有“赶工”的学生都把作案工具挪到了桌子底下,桌上只放着一本英语书。
她照例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开始给他们打预防针:“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学习上都用点心,别整天一下课就满教学楼乱窜,你说呢,蒋天阳?”
被点了名的蒋天阳只能低头称是。
乔芝又倒退着走了两步,走到许聪旁边停下,说:“许主任和王老师也托我看着点你们两个,不要总在滚蛋的边缘徘徊。”一番话,说得郭炟和许聪冷汗连连。
乔芝口中的王老师正是郭炟的母上大人,也是他家说一不二的皇太后。
恐吓完这三剑客,乔芝心满意足地拎着包走了。
“诶,喇叭,”贺瑆在后面拍了拍蒋天阳的后背:“我们不是刚考完期中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又要考试了?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性的贺瑆有些兴奋:“我们这么早就要放寒假了?”
“贺哥,你想得美,”蒋天阳打碎了贺瑆不切实际的幻想:“附中的期末考试是十二月初,考完之后继续上课,这样放寒假前还能再考一次试。”
贺瑆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忐忑道:“附中往年什么时候放寒假?”
蒋天阳说:“不一定。”
贺瑆刚松一口气紧接着就听他说:“看什么时候过年吧。唔……像去年,二月份才过年,我表哥就是一月末才放得假。”
贺瑆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寒假跟过年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蒋天阳说,“小年那天开始放假,初八开学,放半个月。”
“半……个月?”贺瑆一脸严肃地问:“你们管这叫寒假?”
“不然呢?”蒋天阳反问道。
“知足吧,贺哥,”郭炟回头说,他妈是学校的老师,他比蒋天阳更清楚附中各年级的假期安排:“半个月不短了。这还是因为我们刚高一才放这么久的,等到了高二下学期,不管寒暑假,一律只有十天。”
“……”贺瑆的面容逐渐扭曲:“学校是魔鬼吧。”
“学校是魔鬼,阳哥是天使。”蒋天阳边说边把一个保鲜盒放在贺瑆桌子上:“来,贺哥,吃点水果。”
贺瑆却对此兴致缺缺,他把保鲜盒推了回去,说:“你们吃吧,我不想吃。”
“不想吃,”蒋天阳顺嘴问了一句:“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车厘子,好久没吃了。”贺瑆摊在椅子上说。
“贺哥,上回去你家我就发现了,”蒋天阳用叉子叉了一颗青提送进嘴里:“你家是真有钱啊。”
“想吃也没用,”郭炟也把手伸向了贺瑆桌子上:“这个季节,不是夏天,不是冬天,哪有卖车厘子的。再等等吧,十二月份应该就有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吃屎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你早上没吃饭啊?”贺瑆看着狼吐虎咽的蒋天阳,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蒋天阳:“吃了。”
“那你还吃这么多?!”贺瑆瞪大了眼睛。
“就那点东西,走过来这一路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蒋天阳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更别提我还做了这么半天的卷子呢,早就消耗得一点不剩了。”
贺瑆看着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水果的蒋天阳,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是好几张卷子没写吗?怎么还有时间在这悠哉悠哉地吃水果。”
蒋天阳嘴正忙着,郭炟替他回道:“英语写完了,剩下的一会儿英语课写。”
正说着,许聪就把贺瑆的英语卷送回来了,顺便还抢了几块水果。
这节英语课蒋天阳他们格外忙碌,一边要补历史和政治的卷子,一边还要时刻提防随时随地都会下来视察的岳菲。
对于1班的这帮纯理生来讲,今天上午的课有些煎熬,因为四节课有三节都是文科课。
从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听到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实在是很催眠。
所以,即使是1班,偶尔也会有学生逃个课。
但贺瑆没想到,今天逃课的人里居然有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