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让这几个货不再打包子的主意,贺瑆又提起了期末考试:“喇叭他们仨为考试发愁也就算了,学委,你成绩这么好,怎么也来得这么早?”
“为了压岁钱啊,”郑睿说,“考个好成绩回家也能过个好年,要是分数低了,别说红包了,不给耳光就不错了。”
三剑客一起疯狂点头。
“行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聊得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了吧。”
郑睿一抬头,就看见了背着书包站在一旁的陆瑶。
他赶紧站起身,把位置让出来,说:“瑶瑶,你来了啊。”
“我早来了,”陆瑶放下书包坐下:“看你们几个在这聊得开心,就去找叶子和石榴她们玩了。”
“那你怎么不多玩儿一会?”许聪傻傻地问。
可能是只有少数人的头脑和四肢能共同发育的缘故,许聪这个体育委员有时候有点缺心眼儿。
果不其然,陆瑶听了这话,一巴掌就拍在了许聪头上,那声音,听得贺瑆他们都直咧嘴。
陆瑶指着墙上的表咆哮道:“你看现在几点了!多玩儿一会!再玩儿老乔就来了!”
“哎呦,都这个点了,那我先回去了。”说完,郑睿就一溜烟似的跑了。
早自习开始后,1班的学生开启了“奋笔疾书”模式,乔芝看到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第一次有些感谢那个举报的家长。
而在一片勤奋好学的学生中间,总有那么一两个格格不入的,贺瑆就是其中之一。
他觑了眼站在自己这排最前面、面向全体学生的乔芝,然后偷偷把手伸进沈砚的书桌堂里,掏出保鲜盒。
在大家做卷子的做卷子,补笔记的补笔记的时候,他拿出一个沈老头包的巨无霸包子,低头咬了一口。
咸香鲜美的汤汁瞬间盈满了他的口腔。
他用胳膊轻轻拐了拐沈砚,压低声音说:“爷爷包的包子真好吃。”
沈砚也侧过头低声说:“刚出锅的更好吃。”
“那下回我去你家吃。”贺瑆咬了一大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
沈砚:“嗯。”
作为整天跟考试打交道的1班学生,他们已经对考试麻木了,也就期中期末这种大考还能上点心。
尤其是期末。
期中如果没考好,最多一个月还能考回来。可如果期末考试没考好,滚蛋了,那就得在2班3班呆三个月,直到下学期月考才有机会回来。
尖子班虽然假期也上课,可速度比竞赛班差远了,知识点挖得也不够深,没有哪个1班的学生愿意在那浪费时间。
所以大家都在努力地让自己能够留下来。
不过,也有学习之余还能注意周围动静的。
沈老头年轻时在北方待过好几年,做得一手好面食,馅料调得也好。贺瑆手里的包子虽然凉了,可依然散发着阵阵香味。
“贺哥,”蒋天阳回头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贺瑆,道:“你吃独食。”
“你这鼻子真是比狗都灵。”贺瑆没否认,只说:“有研究表明,饥饿有助于大脑快速运转。”
他毫不愧疚地道:“饿着肚子学习效率更高。”
毕竟期末了,就连蒋天阳也只说了一句就转过头“还债”了。
这样的学习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期末考试。
相较于周考,大考的考试时间安排得不是那么紧凑——
九门考试,三天考完,晚上还没有晚课,他们的时间甚至比上学还自由。
这样的大考,考生一般分为两派:一种是严阵以待派,一种是游戏考场派。
这两个派别也很好区分,前者一脸严肃,早早地就到了学校等待进考场。考试的时候,也是全程低头,眉头紧锁,握着笔的手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刷刷刷地写个不停,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下笔。
而后者呢,则是一脸轻松,双手插着兜踩着点来学校,慢悠悠地走进考场。考试的时候,写一会儿,停一会儿,停的时候还得转两下笔。答完卷就放下笔,绝不检查,也绝不在答题卡上多写一个字。要不是附中老师不允许提前交卷,他们都能提前半个小时走出考场。
贺瑆无疑属于游戏考场派。
而这个派别的学生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成绩好到考试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一种是成绩差到考场上直接摆烂。
毫无疑问,贺瑆是前者。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期末考试后,附中的学生们得到了三天假期,这是他们继十一之后的第二个超过两天的长假。
出了考场后,贺瑆不顾周围脸色各异的同学们,拉着沈砚直奔学校大门。
放假了,按照老规矩,他又可以去沈砚家“小住”了。或许是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这一次他格外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