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的舞台在艺体搂。

这栋楼一共六层，音体美各占两层，公平公正。

附中的门槛高，除了提前招生和考进来的学生，还有一部分是走特长进来的。

这些学生十有八九高考的时候也会走特长，因此他们的训练是不能荒废的。所以，艺体搂的使用率并不像其他学生想的那么低。

这栋楼每天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元旦这天更是如此。不过，乐器室、舞蹈室、器材室、画室、练歌房……这些平时常用的教室倒是没什么人去，众人一股脑儿地全奔向了顶层的大礼堂。

附中的艺术节是高一主角、高二配角、高三观众，这是所有学生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高二毕竟参加过一次艺术节，自然不会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新奇；而高三还有半年左右就高考了，在学校上课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多点，理应以学习为重。所以他们都是快开始了才过来的，来了就直接坐在了观众席上。

自然而然，第一批到艺体搂的学年成了高一。

当然，这其中也有高一的节目总体靠前的原因。

对于这些暂时没有升学压力的高一生，学校偶尔还是会做个人的。

这天高一学年全天无课，8点到校，到了之后直接去艺体搂彩排。

不过也不是全无坏处——

舞台就一个，节目却有四十多个，表演的班级更是高达三十个。就算刨去几个高二的班级，剩下的班级数量依旧可观。

先到先得，所以郭炟才一大早就给贺瑆打去了夺命连环call。

艺体搂一共两个礼堂，大礼堂在六楼，小礼堂在五楼。因此就算贺瑆之前从没来过大礼堂，也能准确无误地找对地方。

他人还在走廊，就听见蒋天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推开门，发现里面站着、坐着的都是1班的同学。

除了卓玥。

他的目光只落在了卓玥身上一秒就移开了，转而定格在在他来之后就站了起来的另一个人的脸上。

贺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卓玥八成是跟着卓航一起来的。而且，他猜测，对方十有八九，不，是十有十一二是冲着沈砚来的。

不然，何以解释4班的人只有她一个在这呢？

“怎么就咱班同学在，其他班的呢？”他问。

蒋天阳自动忽略了贺瑆的问题，直奔他手里的饭盒就去了：“贺哥，你还给我们买早饭了，你真好！”

还是郭炟从舞台上跳了下来，一边抱着胳膊往这走，一边回答了贺瑆的问题：“高一是第一次参加附中的艺术节，其他班不知道彩排的时候抢舞台抢得有多厉害。”

在舞台下站着的卓航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咱班有火旦这个外挂，我们也不知道。”

此前一直跟叶梓她们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的卓玥走到贺瑆面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同时也挡住了他的去路。

贺瑆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不过极轻、极短促，下一秒，他就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卓玥抬了下手，所指的正好是舞台的方向：“我跟我哥一起来的。”

卓航见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我妈不放心她一个人上放学，就让我每天带着她一起。”

“今天这么早你也带她一起，不怕她没睡够？”贺瑆一边绕过他们兄妹二人，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沈砚刚刚坐过的座椅前的桌子上。

大礼堂里最不缺的就是桌椅。

通常，大礼堂只有文艺汇演的时候才能用到，但有时候学校开大会也会把这里作为会议室。因此，每排座椅的前面都是设了桌子的，有点类似于大学的阶梯教室。

不过，为了节省空间，大礼堂里的桌子宽度只有正常桌子的一半。

“不会。”卓航说，“她早上要起来背单词，每天醒得比我们今早还要早。”

一心二用也没耽误贺瑆眼疾手快地拎着饭盒躲过了朝他飞扑过来的蒋天阳，道：“想得美，这个我可不是给你带的。”

接着，他转过头对卓航说：“天天都起这么早？那真是很用功了。”

“没办法，”卓航笑了一下，说：“笨鸟先飞嘛。”

贺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总觉得这话有些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