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空了的蒋天阳趴在椅背上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贺瑆,控诉道:“贺哥你也太偏心了,就算这早餐你是给砚哥买的,可两份总得有我一份吧。一份没有,半份也行啊!”
“买的?”郭炟睨了他一眼:“你眼睛里就只有吃的,没看见贺哥这两份早饭不是买的,是在家里做好了带过来的啊!”
“自己从家带的?”蒋天阳瞪大了眼睛:“贺哥,你不是挂了火旦的电话直接就来了么?”
贺瑆没解释太多,只说:“家里的阿姨做好了让我带来的。”
蒋天阳搓搓手,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就算是贺哥从家里带来的,也不至于不舍得分给我吧,之前他不是也把家里阿姨做的早餐带到过班级嘛,我们不是也都吃了嘛!”
“呵,你想得倒挺美!”郭炟轻嗤一声,说:“上次是贺哥早上没吃饭,把饭带到班级吃,我们几个跟着蹭了点。这回的早餐明显是贺哥专门从家里给砚哥带的,哪有我们的份。还一份半份,三分之一份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贺哥这早餐是专门给砚哥带的啊?”蒋天阳不服气道。
“多明显啊,”郭炟抬起下巴点了点径直往沈砚那走的贺瑆,说:“贺哥一进来就直奔砚哥那去了,不是给砚哥带的,还是给你带的啊?!”
“就算是这样……”蒋天阳犹自不死心,搓着手蹭到了沈砚身边,讨好地说:“我想砚哥也不会一个人吃独食的,对吧,砚哥,你应该不会介意分给我一口的吧。”
没成想,沈砚淡声道:“介意。”
蒋天阳:“……”
“噗!”礼堂里旁观的众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此时,沈砚已经把两个饭盒挪到了自己面前,还拧着其中一个上面的盖子。贺瑆则从一旁的饭盒保温套里掏出了两个餐具盒,瞬间有叮叮铛铛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来。
盖子拧开后,见里面的东西不一样,沈砚便把两个饭盒都推到贺瑆面前,示意他先选。
贺瑆没有客气,他把蓝色的饭盒推了回去,留下了白色的饭盒。
看见饭盒里盛着的东西,沈砚挑了下眉,道 :“面?”
两人离得近,贺瑆趁着递给沈砚餐具的动作凑到人耳边说了句:“是长寿面。”
礼堂面积不小,可1班的学生过来是为了彩排,因此都集中在前三排。饭盒盖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鲜香的味道钻进了众人的鼻子里。
蒋天阳更是毫不掩饰地咽了口口水,然后忿忿不平道:“砚哥,吃独食,拉黑屎,你背着我吃独食,明天肯定拉不出屎!”
贺瑆闻言回道:“谁说沈砚吃独食了,我们俩一起吃的,明明是‘双食’。而且,他也没背着你,我们是光明正大吃的。”
一旁的郭炟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他是看不下去蒋天阳怨妇的样子还是听不下去对方一口一个“屎”。
于是,他说:“要不让两个同学下去买点吃的上来吧。”
一听“吃的”两个字,蒋天阳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早上起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都快饿死了!”
“你就算喝了水、吃了东西,也天天嚷着饿。”郑睿白了他一眼,转头跟郭炟说:“那得多买点,有节目的同学起得早,估计都没时间吃早饭。还有那些没节目的同学,说不定也有来不及吃饭的,买回来了就放在那,谁饿了就吃。”
“行,”郭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买什么啊,包子?豆浆?”
作为肉食爱好者,蒋天阳听到“包子”这两个字后,眼睛又亮了一下,他疯狂点头道:“好好好,就是包子了。”
“还是别了吧,”几人中,还是卓航心比较细,他提出了反对意见:“大家来的时间都不一样,等剩下的同学来了,包子都凉了。包子一凉,里面的馅儿就凝住了,口感和味道就大打折扣了。”
“也是。”许聪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
陆瑶虽然是女孩子,但性格和行为举止却和男生无异,她耸了下肩,说:“豆浆包子不行那我们吃什么?”
说着,她朝坐在第一排、埋头保温饭盒的两人扬了扬眉毛:“难道,我们也去买点馄饨和面吃?”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还是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还是算了吧,”为了浇灭众人心里刚燃起的小火苗,郑睿说:“别想了,面和馄饨都是要现煮的,就食堂那个做饭打饭的速度,等做好了拿上来不得坨了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吃什么啊?”陆瑶的耐心告罄,忍不住抱怨起来。
“嗯……”顿晓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去超市买点面包牛奶吧。面条馄饨不现实,包子的味道太重,我们这么多人,搞不好吃得整个礼堂都是包子味儿,难道到时候还让大家闻着包子味儿看我们表演?那也太煞风景了。”
不只观众,演员也是一样。想着到时候大家要闻着包子味儿表演,众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1班的学生今天起得都早,忙活了一早上早已是饥肠辘辘,过来的时候又灌了一肚子的冷风,急需吃点热乎的东西,垫一垫肚子的同时还能暖暖胃。
现在包子豆浆吃不了,馄饨面条也泡汤了,众人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