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不算长，却也足够他们写完一张主科卷子或者两张副科卷子了。

沈砚从一沓卷子里抽出一张英语卷子和一张物理卷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个小时应该刚好够他做完这两张卷子。

前提是，不出意外。

他刚写完单选和完形填空，正准备做下面的阅读的时候，一张生物卷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道怯怯的声音。

“沈砚，这道题我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贺瑆瞥了眼卷子，笑着看向对面，说：“这题你应该问老卓啊，或者加多宝，他们两个一个是你亲哥，一个自带外挂。沈砚思路快，你未必跟得上。”

沈砚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题目，然后淡声说：“这道题是竞赛题，你现在在文科班，用不上。”

“这不是老师留的作业，”不知道是不是身处图书馆的缘故，女生的声音有些低，“这是我妈给我留的卷子，让我必须做出来，你能帮帮我吗？”

沈砚沉默片刻，拿过手边的笔记本翻开，从中撕下一张纸，然后在上面写下解题步骤。几分钟后，这张纸连带着卷子一起被推了回去。

女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贺瑆给打断了：“沈砚写的步骤比较简略，你要是看不明白就问问老卓，他应该会。”

贺瑆说完，卓玥再次仰起脸看向沈砚，却发现他已经低下头继续学习了，她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对方，只能拿回卷子和草稿纸。

下午1点左右，十多个高中生站在了火锅店门口。

朱昊明显是这的常客，他刚到包厢，服务员就立马上了两个铜锅，同时把菜单递给了他。

他转手就把菜单给了蒋天阳他们，大手一挥，道：“别客气，随便点！”

众人叽叽喳喳，把平时爱吃的菜点了个遍，然后才把菜单还给朱昊。

他们点完后，朱昊大手一挥又加了十盘牛羊肉，让服务员先上着，不够再点。

火锅店里就算是没人的包厢也弥漫着一股涮羊肉的香味，许聪狠狠地吸了下鼻子，道：“闻着这味，我都快要馋死了。”

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郑睿嫌弃地撇了撇嘴：“你就不能矜持一点，你看看人贺哥还有砚哥，多淡定。”

“我就是一个大大的俗人，”许聪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跟贺哥这种偶像包袱焊死在身上的人，还有砚哥这种小仙男没法比。”

朱昊闻言道：“马上，他家菜上得还是挺快的，一会儿就能吃了。”

正说着，刚才那个服务员就推着一个空餐车进来了，显然是在为一会儿上菜做准备。

朱昊没有诓他，五分钟后，菜就陆陆续续地往桌上上了。

很快，包厢里的温度就升了上来，朱昊不得不把空调的温度调低。

火锅是所有美食中吃起来最热闹的一种。

众人边吃边聊，包厢里很快吵嚷起来。

贺瑆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来里面太热，他想去外面透口气。

二来沈砚刚才说去洗手间，结果半天也没回来。

贺瑆倒不至于这么一会儿也不能和人分开，只是他刚刚注意到，石榴旁边的位子也空着。

所以，他决定出来看一看。

他推开店门，走到外面深吸一口气，同时眼睛也在寻找某人。

也许是视力太好的缘故，没多久他就在一棵树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迈开步子，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沈砚——”他从后面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与此同时，他看到对方前面还站着一个女生。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女生咬着唇，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几乎要把身上的衣服拽烂了，脸颊两边还残留着两道水痕，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怎么了？”贺瑆侧头问身旁的男生，语气有些生硬。

“没什么，”沈砚捏了捏他的手指，不知道是安抚还是别的什么，“走吧。”

说着，他转身拉过贺瑆的手就想走。

“沈砚——”女生在后面叫了一声。

贺瑆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同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两个字，怎么从她的口中叫出来听着就让人那么不舒服，甚至……有些刺耳。

沈砚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子，只是微微侧过头，声音极为冷淡地说：“卓玥，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有女朋友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还紧紧攥着贺瑆的手，片刻都没有松开。

说完这句话，他牵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脚步。

两人虽然离开了，却并没有进店里，而是站在不远的拐角处看着女生，直到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