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门上、衣柜上、墙上,甚至连椅子的靠背上都贴上了红喜字。再加上大红色的床和两人身上的睡衣,乍一看,还真的挺像婚房。
不过,贺瑆却想穿越到一分钟前把自己的嘴缝上。再不济,也要死死捂住。
婚房……搞得他一个大男人好像很恨嫁一样。
等等——
他为什么要用恨嫁来形容自己?!
在一片沉默中,沈砚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沈老头睡前放进去的红包,递给了贺瑆。
“干嘛?”贺瑆打量着他的红包问。
“给你。”沈砚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托付中馈。”
“什么?”贺瑆脑袋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沈砚却没有多说,只是把红包塞进了贺瑆手里。
问出口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贺瑆心里好似被猫抓过一样痒。好在,互联网时代没有什么问题是网上查不到的。
他拿起手机,把沈砚刚刚说的几个字打进搜索框里,然后摁下搜索键。
下一秒,他怒喝一声,跳到沈砚身上。
“沈砚!!!”他扼住了沈砚命运的喉咙。
“你占我便宜!”他怒不可遏地控诉道。
沈砚握住贺瑆的腿,防止他动作太大摔下去:“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了?!”暴怒中的小少爷听不进去话,大脑也停止了思考。
沈砚转身坐到了床上,连带着贺瑆也省下了上床的步骤。他声音很轻,却吐字清晰地说了两个字:“婚房。”
“婚……”贺瑆瞬间哑火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的冲击力太强,直到被沈砚平放在了枕头上,盖上了被子,贺瑆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为什么是你向我托付中馈不是我向你啊?”
沈砚没有回答,而是按照两人睡在一起时的习惯,侧过身,一只胳膊横放在贺瑆的头上,一只胳膊伸到贺瑆盖着的被上,手轻轻拍了两下,说:“不早了,睡吧。”
也许是时间真的太晚了,也许是沈砚拍的那两下有一股魔力,贺瑆竟然真的就这么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几乎是太阳升起的同时,鞭炮声就响了起来。
贺瑆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属于那种吃饱了睡下去、打雷也不会醒的类型。再加上前一天晚上睡得晚,这一次,炮声也没有唤醒他。
直到中午,他才在叮叮铛铛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悠悠转醒。
“起来了?”沈老头在炒菜的间隙回过头看了一眼:“小砚说得还真对。”
贺瑆现在对沈砚说的话很敏感,沈老头一句话直接把他最后一丝困意驱散了,他当即放下揉着眼睛的手,问:“他说我什么了?!”
沈老头颠了一下勺,说:“没说什么,就是早上吃饭的时候我问他用不用给你留饭,他说不用,中午这顿饭早点做就行。你看——”
他拿着锅铲的手一摊,道:“他这不是说对了,你还真是睡到中午才醒。”
贺瑆“唔”了一声,问:“那爷爷,你是几点醒的啊?”
“昨晚睡得晚,今天醒得也晚,”沈老头说,“六点多才醒。”
贺瑆:“……”
“六点多还算晚?!”贺瑆难以置信道:“我放假的时候七点之前能醒那都算奇迹了。”
沈老头:“我年纪大了,觉少,不像你们年轻人。”
贺瑆感慨道:“我们要是能像您一样,老师得高兴死。”
“像我干嘛?”沈老头说,“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再说了,你们还在长身体呢!得吃好睡好。”
睡好这件事沈老头帮不上忙,他只能保证两人吃好。
前一天的午饭沈老头做的种类虽然多,但量不算多,中午一顿,晚上一顿,就吃得差不多了。今天早上,最后剩下的那点菜也被早起的两人吃完了,现在,沈老头正起锅倒油准备炒新菜。
贺瑆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爆辣椒的香味,心满意足地进到卫生间洗漱了。
睡醒了吃,吃饱了回屋学习,学饿了再出来吃,学习的间隙还有沈老头切好水果送进来,累了就“调戏”一下身边坐着的清纯男高,晚上还能搂着人睡觉。
这样潇洒的日子,贺瑆足足过了半个月。
过得他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