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虽然不喜欢卓玥的那些小动作,可转念一想,哪个女生面对喜欢的男生时不做些小动作。
其实仔细想想,卓玥也没做什么。
除了那些若有若无的、刻意制造的接近和偶尔做些暧昧的举动之外,卓玥做得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跟沈砚表白了两次而已。
一次未遂,一次既遂。
可跟喜欢的人表白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沈砚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自己才觉得她过分,贺瑆心想。
少女心事总是不愿为人所知的,贺瑆再讨厌卓玥也不想把女生的暗恋搞得人尽皆知。
于是他没有回答蒋天阳的问题,只说:“没什么,她期末考试没考好,我和沈砚看见了想安慰她几句,结果弄巧成拙了。”
蒋天阳没有怀疑,毕竟卓玥考得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卓母对儿女的严格要求他刚刚也亲眼目睹了。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已经不足以形容卓母的严厉了,苛刻这个词更贴切些。
蒋天阳一脸后怕地点点头:“难怪卓玥考不好,我要是摊上这么一个妈,别说学习了,不抑郁不狂躁不自杀不跳楼就很不错了,哪还有心思学习。”
“那是人妈,又不是你妈,你怕什么?”贺瑆好笑地看着蒋天阳说:“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挺喜欢人家的嘛,卓玥现在心情不好,不是正好方便你去送温暖么。”
“什么喜欢?!”蒋天阳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贺哥,你可别冤枉我!”
贺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冤枉你?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一口一个小玥玥。”
“贺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谁都这样。”蒋天阳辩解道:“我之前还管陆瑶叫小瑶瑶,管班长叫小叶叶呢!我那就是看卓玥总是怯生生的,才有意想要照顾她的。毕竟咱们班男多女少,她一个中途转过来的小姑娘,总得有人聊天的时候带着她才能更好融入新的班集体不是。不过可惜了,卓玥最后还是去4班了。”
贺瑆“呵”了一声,道:“听你这话,还挺舍不得?”
“哪有!”蒋天阳说,“4班挺好的,适合她,她天生就是学文科的料。而且,她要是在咱班,你们不是得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那多尴尬啊。”
蒋天阳虽然对贺瑆的话深信不疑,但他还是隐约察觉到卓玥似乎对贺瑆有那么一丝敌意。
贺瑆揶揄道:“怎么,又不是你怜香惜玉的时候了?”
“什么怜香惜玉啊,我那是团结同学。”蒋天阳对贺瑆的说法矢口否认:“再说了,姑娘再重要能有兄弟重要?贺哥,以后你们要是反目成仇、兵戈相见,我肯定站你这边。”
贺瑆无语地给了蒋天阳肩膀一拳:“什么兵戈相见,被你说的好像我们多大仇似的。再说了,我们本来关系也没多好,哪来的什么反目成仇。而且——”
他上下打量了蒋天阳一圈,道:“你肯定是那种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的,还能站我?”
贺瑆那拳没用多大劲,但蒋天阳还是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肩膀,然后假哭道:“贺哥,你这么说就太伤我心了。”
贺瑆呵呵一声,理都没理。
闹够了,蒋天阳突然凑到贺瑆耳边,捂着嘴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对了,贺哥,偷偷告诉你,我开学的时候还叫过菲姐小菲菲呢。”
“菲姐没打你?”贺瑆好奇道。
“没有,”蒋天阳得意地摇了下头,随后又立马垮了脸,道:“但她整整两个星期,每天都多给我留了一张英语卷子!”
“两个星期啊!!!”蒋天阳竖着两根手指头,一脸崩溃地说:“整整十四张卷子!贺哥,你知道我那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贺瑆的语气比今天的天气还冷:“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你活该。”
蒋天阳立马捂着胸口作伤心状。
以贺瑆对蒋天阳的了解,下一秒,他就该挤眉弄眼了。
然而,还没等蒋天阳开始,就有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拽。
“说话就说话,”沈砚语气淡淡地说:“凑那么近干什么。”
蒋天阳扯了扯被沈砚拽得有些勒脖子的衣领,满脸委屈地说:“沟通一下感情嘛。”
“诶,可别,我跟你可没有感情。”贺瑆直接拒绝三连。
这是附中高一学年首次开家长会,时间自然会久一些。高一的学生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有家长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虽然已经立春了,但二月的天气并不和暖,可这帮学生竟也没人喊冷。他们仿佛感知不到温度似的,也不去教学楼里等着,就那么三五成群地站在操场上聊天。
也许是一个假期没见的缘故,彼此之间总有很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