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俩货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对了,贺哥,”蒋天阳伸手点了点他们三个,然后又竖起食指说:“你知道演讲的人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一个人是谁吗?”
蒋天阳的性子一向跳脱,但此时贺瑆倒是觉得他这个性子不错,上一秒在说东,下一秒就能扯到西。他顺势问道:“谁?”
“卓玥。”蒋天阳揭开谜底。
这个答案贺瑆倒是没想到,他不解道:“不是说她期末没考好吗?怎么还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演讲?”
“也不算没考好吧,”蒋天阳说,“贺哥你也知道,期末排大榜纯文生本来就不占优势。理科拉分拉得大,456三个文科班的学生的年级排名都不太好看,这也不是卓玥一个人这样。我听说文科班的老师都说了,让他们别太在意年级排名,等下学期——”
“哦,不对,”蒋天阳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下学期了,于是他改口道:“等过一阵儿分科了就好了。而且,她的文科成绩是真的不错,班级排名也靠前,老师选她也不奇怪。也就她妈妈,严厉又固执,怎么都说不通,非说她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不知道搞了些什么,还说她活着还不如死了,骂得可难听了。”
贺瑆无意知道卓母是怎么骂卓玥的,于是便在蒋天阳细说之前转移了话题:“她班级排名第一吗?”
“那倒也没有,”蒋天阳回答,“不过也是前几。”
“那主任怎么让她演讲了,不让排在她前面的同学去?”贺瑆疑惑地问。
不怪贺瑆有此一问,他们三个里面,沈砚是第一,他是第二,蒋天阳是那匹进步最大的黑马,被选上去演讲很正常。可卓玥前面还有比她考得好的学生,按理说应该让他们上去,可最后却是卓玥。
“长得好看呗,”蒋天阳说,“就算是演讲也是要看颜值的好不好,你看我们三个,哪一个不是风靡全校的大帅哥?再说了,卓玥虽然不是第一,但也没出前三。而且人家班的第一第二第三都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都是轮换着来的,选谁去差别不大。哪像咱班,铁打的第一,万年的老二,学习再好的同学也只能努努力争个第三。”
蒋天阳的语气听起来仿佛满满的都是抱怨,实际上却满是自豪。
他这人有自知之明,第一第二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轮到他。别说第一第二了,他要是能考进前二十,他妈都得在家拜菩萨拜真人,烧高香了。
既然这样,第一第二还不如被沈砚和贺瑆霸榜。反正都是他兄弟,能跟附中年级前三的其中两个做朋友,说出去他也有面子。
蒋天阳的心理是典型的“兄弟荣耀我就荣耀,我荣耀兄弟也荣耀”。所以他从来不会忌妒身边的人取得了什么耀眼的成绩,他只会呼朋引伴、大呼小叫、鬼哭狼嚎地为朋友庆祝。
这大概也是他朋友多的原因。
“王建华偷偷跟我说,”蒋天阳第二次凑到贺瑆耳边说:“人家班是拼死拼活争第一,咱们班是拼死拼活争第三。他还说,在咱班,第三就是变相的第一。”
这话把他们两个捧得太高了,就连一向自恋的贺瑆都听不下去了:“哪有这么夸张。”
“夸张?!”蒋天阳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月考、期中、两次期末,还有平时的大考小考,哪次不是砚哥第一,你第二?!”
贺瑆一想,还真是。
于是他开玩笑道:“那要不然哪天我俩走一个,让个位置给你们?”
“这跟我没关系,”蒋天阳一脸无所谓道:“就算你们让了我也坐不上去。再说了,班里这么多人,一个位置也不够啊。”
贺瑆赞同地点点头,说:“嗯,我们两个都走还差不多。”
“那附中的女生得趴在荣誉榜下面哭死。古有孟姜女哭长城,今有附中女哭荣誉榜。”蒋天阳说,“贺哥,你知不知道,有女同学说,你们两个要不是男的,而是一男一女,那就是强强联合、郎才女貌的一对儿!”
贺瑆挑了下眉:“谁说的?”
“不知道。”蒋天阳耸了耸肩。
“班里同学?”贺瑆猜测道。
“都这么说,”蒋天阳说,“不光咱班的,外班的女同学也这么说,你们的事迹都传遍全学年了,我估计今天过后就传遍全校了。”
始终没说话的沈砚突然开口道:“传得不错。”
蒋天阳一脸懵:“什么穿得不错?”
“衣服,”贺瑆忙打岔道:“你今天这身衣服穿得不错。”
“是吧,”蒋天阳嘿嘿一笑,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的衣服:“我也觉得不错。怎么样,贺哥,虽然比不上你和砚哥得天独厚的潇洒帅气,但也算是一个氛围感帅哥了吧。”
“嗯嗯。”贺瑆敷衍地点了下头,同时还不忘回头瞪了那个胆大包天的某人一眼。
怎么会有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偏偏这人还一脸“你看我干什么”的模样看了过来。
贺瑆在心里又暗暗地给沈砚记上了一笔。